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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他正准备放弃的信号“还有什么要继续说的吗?”
“我只是想要我们,你知道,过一种较好的生活。”我结巴起来“两人一起。”我无法正视他的眼睛。“我想让你离不开我,我也要自己离不开你…我要我们俩一起梦想。”
“是吗,什么样的梦想?”他迟疑地说。
“那就是关键之所在了——我不知道!那就是我想要我们谈论的对象。我们已经有那么长的时间没有一起梦想,甚至都已不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了。”
我们不再说话。我假装在阅读自己的杂志;西蒙去了浴室。等他回来后,他坐在床上,伸出手揽着我。我憎恨自己哭了起来,但是却无法停止。“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继续在抽噎。他用一张纸巾轻轻拍着我的眼睛,擦着我的鼻子,然后把我顺倒在床上。
“一切都好了,”他安慰说“你会看到,明天,一切都会好的。”
但是他的温柔却使得我更加沮丧。他把我拥在他怀里,我试图阻住我的抽泣,以装作平静下来了,因为我不知道还该做什么。接着西蒙做了在我们不知道该做什么时他老做的事——他开始做爱。我抚摩着他的头发,让他以为这也是我所需要的。但是我心里却是在想:难道他不担心将会在我们身上发生的事吗?为什么他会不担心呢?我们注定没有好结局,那只是个时间问题。
第二天早晨,西蒙使我吃了一惊。他把我的咖啡带到床上,然后兴高采烈地宣布说:“昨天晚上我一直在思考你所说的话——也就是拥有共同的梦想。好吧,我有个计划。”
西蒙的主意是拟出一个愿望的单子——一件我们可以一起做的事,同时这事也能够容许我们确定他所谓的我们生活的创造性参数。我们坦率地、激动地谈论起来,一致同意那梦想应该带有冒险性,但又要富于趣味;应该包括奇异的旅游、美味的食物,而最重要的是应该包括有创造某种能获得情感满足的东西的机会。我们没有提起浪漫“那涉及的是梦想的部分,”他说“现在我们必须筹划出的是怎么样付诸实施。”
在我们三个小时的讨论要结束时,我们已经构想出一个计划:我们要给五六本旅游和饮食杂志发信,我们将提议写一个配以照片的有关中国乡村烹饪的故事,这还将涉及为未来的食物和民俗文章——也可能是一本书、一次演讲旅行甚或可能是一部有线电视系列剧——作样本的宴会。
这是数年来我和酉蒙间最融洽的谈话,但我仍然觉得他并没有完全懂得我的担忧和沮丧,虽说他已经尽其可能作出了反应。我需要梦想,而他却拟了计划。当我思索着这一点时,我自问:难道那还不足以带给我们希望吗?
我意识到我们的计划哪怕要实现一丁点儿也只有微乎其微的机会,但是一旦那些信件寄了出去,我的感觉又好了起来,宛如我把自己旧的生活拽到了美好意愿的方向上,以后降临的不管是什么都要比现在强。
在西蒙和我作了如此亲密交谈的几天以后,我的母亲打电话来,提醒我那天晚上带照相机到邝的家里去。我查看了一下日历,扯淡,我已经完全忘了我们是计划去参加邝的生日晚会的。我急匆匆地跑到楼上的卧室里,西蒙正在那儿观看超级滚木球赛集锦,他那瘦削的身体横卧在电视机前的地毯上,布巴躺在他身旁,嘴里在咬一只会唧唧叫的玩具。
“我们必须在一个小时内赶到郊的家,今天是她的生日。”
西蒙嘴里哼哼着,布巴则跳起来坐在那儿,前爪划来划去,呜着要我们松开它的系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