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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音,冷静点。”
“我怎能冷静?我冷静不下来,我怎么冷静得下来?冷大哥,我死没关系,可是孩子不能死,孩子是无辜的,是无辜的…冷大哥…”绿音情绪不稳到极点,哭倒在冷寞怀里。
冷寞一如往常抱着她:“不要怕,冷大哥在这,我不会不管你的,你一定要活下去,为了我也为了孩子,你一定要活下去。”
就算要和五界翻脸,就算要违反五界法则,我也在所不惜。
冷寞心中坚定地说着,他所凝视的凝戒,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怎样?有没有联络到绿音的人?”慈宁焦急地看着芝苹,芝苹歉然的摇头。
“对不起,我该打的电话也打过了,该找的地方也找过了,绿音的公司说在好几天前,有个男的打电话去帮绿音辞掉工作,自那天就没见到绿音再去上班了。慈宁!”芝苹忍不住问:“绿音到底出了什么事?严重吗?”
慈宁摇首:“我也不知道,只是我一直心神不宁…”
“会不会和她男朋友吵架,心情不好四处去散心?”芝苹胡乱猜测着:“恋爱中的人情绪都会不稳定,或许你感应到的只是绿音的心情也说不定。”
慈宁乏力地叹口气,她该怎么向芝苹解释她那种不祥的慌乱呢?她所感应到的绝不只是“情绪”不是这么简单的,如果只是单纯如芝苹所言,她不会如此失措。
一旁的奕霆睁开眼,朝两友摇摇头:“绿音家里还是没人,其它地方也都没有绿音的踪影。”
“那该怎么办?”芝苹乱了头绪,奕霆也没了主张。“茸茸不是还在你那吗?绿音最放不下她的动物朋友,她一定会回来的。”奕霆安慰着眉头深锁的慈宁。
“就是因为茸茸它们还在我那,所以我才担心。绿音不会无缘无故失踪的,就算她要出远门,也一定会事先告诉我们,绝不会无声息地消失的。唉…希望事情不是我想的那样…”最后一句的叹息,慈宁没让芝颊利奕霆听见。
“对了,慈宁,你不是有绿音家的钥匙吗?我们可以先去绿音屋内看看有什么蛛丝马迹,说不定绿音留了字条给我们。”芝苹提议。
慈宁迟疑着,她极不喜欢在没有经过绿音同意的情况下,用绿音交给她的钥匙,更不喜欢随便进人家房子翻人家的东西,但是事情紧迫,也顾不了这许多了。
“好吧!”她点头答应。
快乐越来越短暂,
幸福越离越远。
是否我真的不配如此幸运?
时间变得难熬,
甭军奋斗的感觉好寂寞;
笑容也不再真实,从不知我竟也学会了此生最不齿的虚伪,
老天怜我,
为了他,我愿意付出一切
只要他快乐…
别无所求。
冷寞提着刚买的水果和录音机走入病房,看到的是绿音毫无表情地望着阳光灿烂的窗外,直视着刺目的艳阳却毫无所觉。
连日来的阴暗终于散去,天也放晴了。只是冷寞和绿音两个人都不知道他俩的未来,有没有放晴的一天?
他站在门口,并不惊动她,静静地看着她的反应。
绿音伸出手,似要感觉阳光的温暖,却徒劳无功,她悬在半空的手缓慢握成拳头,眼角,滑下了泪珠。
无力地垂下手,她颓丧地靠在床头,没有开口。而冷寞将她内心的挣扎看得一清二楚,什么都没说,只是心头百味杂陈。
她得知自己失明,而且复明无望,此后将要生活在黑暗之中,无论白天夜晚,她所面对的仍只是没有尽头的黑。她没有哭喊号叫,没有寻死寻活,也没有在他面前提过一句自己唤不回的视力。
她,平静地接受事实,平静地听见医生据实以告的一切…冷寞开不了口,他无法像医生一样若无其事地告诉她病情。而她,从头自尾都平静得令人心惊,好似她只是得了微不足道,可以一笑置之的小靶冒,而不是足以致命的脑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