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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没有一丝阳光。
你太太得了脑瘤…将会有生命危险…目前的情况不宜冒险开刀…令夫人怀孕了!
绿音怀孕了!这句话狠狠地敲进冷寞心头。
冷大哥!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辨?
绿音惊惶的哭喊仍历历在目,一声声一句句刺痛他的心。
“我该怎么办?谁来告诉我?”
冷寞仰望诡变的天际,不自觉的无助与茫然,一遍又一遍地辗绞着他的心…
“绿音!绿音!”冷寞放轻的呼唤叫醒了她。
她不确定地问:“冷大哥,你在哪?”
蓦然感到自己的双手被握住,她马上明白他在身旁。
“来,吃葯了。”冷寞手拿方才护士交给他的葯,欲放在绿音手上,却被绿音推回。
“我不要吃葯。”
“不可以不吃,不吃葯你的病会更加严重的。”
“吃了葯可以让我看得见吗?”绿音只是睁着已看不到一景一物的眼望向他,眸中的问号绞碎了冷寞的心。
绿音没有问检查的结果,也没有表示对眼前无垠黑暗的骇惧,只是眼中含泪:“冷大哥,你会不会离开我?”
冷寞心中被不知名的力量激荡着,他看到了她颤抖的双肩承载了多少失明的害怕,他也看到了她咬牙忍受病痛的神情。而她最担心的不是她的眼睛失去了光明,不是即将消逝的生命,而是她最挂记的心上人是否会为此嫌弃她而去。
冷寞的一言不发令绿音紧张:“冷大哥?”
“我不会离开你的,我不会离开你的!”他一连说了两次,用双臂圈着她纤弱的病躯,对她保证他的承诺。
绿音此时才真正放下悬疑不定的心,落下泪水:“我只求你陪我这个瞎子过完最后几个月,我保证我不麻烦你…”“绿音!”冷寞斥喝:“你怎么说这种话?”
“你有你的生活,不能因为我这个瞎子而耽误…”她想潇洒地说,却发现她怎也潇洒不起来。
如果绿音看得见,她就能看到冷寞脸上的愤怒和痛苦。
“谁说你是瞎子的?”
绿音慢慢反问:“医生说我的眼睛有复明的希望吗?”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肯来医院?为什么我没早点发现你的不对劲?”
他低低痛心的自责让绿音哭得更是厉害,但是她强抑未停的头痛和泪水,摸着她熟悉,却再也看不见的脸庞。
“其实我早就知道自己活不久了,就算我肯来医院,也没有任何实质上的帮助,那次的绑架事件只是加快了病情恶化的速度。我一直试着忽略它,想和你快快乐乐地过完我最后的日子,只是天不从人愿,我没想到它来得这么快…,没想到它来得这么快…”
“你早就知道了?那你为什么不去动手术?”
绿音苦涩一笑:“我去哪筹那么多钱动手术?更何况我的存在只是多余的;我活着,只会给慈宁他们添麻烦;我死了,这世界又没什么损失,何必滚费钱拖延我的生命?倒不如把钱留下来,替茸茸它们找个好的新主人…”
“我不许你这么说!”冷寞粗鲁地制止绿音心中原先的想法:“你有没有想过我?傻绿音,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可以帮你,我有钱,我可以让你动手术,你怎么这么傻?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有个三长两短,你教我怎么办?”
绿音低低啜泣:“你可以再找一个比我好上十倍、百倍、千倍的女孩子,你会很快就忘掉我的…”
“胡说,你怎么可以这么想?你是我的妻子,我谁都不要,我只要你,我只要谷绿音!”
“不会的,你不会要一个瞎子当你的妻子。冷大哥,现在说这些都太迟了,我只希望你…能陪我这几个月,让我过完这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