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唐栩意。”柏憬蓦地打断她“我在你家楼下。”＊＊＊唐栩意握着手机的手僵住。下一秒。

她蹑手蹑脚了门，看到不远等她的柏憬，像只找到妈妈的小崽，飞快奔过去，一个健步扑他怀里，柏憬都被她这力带的退了两步，才稳稳抱住她。

即便如此，唐栩意下楼的脚步还是不由自主地加快。下到一楼时，她听见客厅有电视剧的声音，是她爸妈在看电视，才猛地意识到，现在不过晚上八，她爸妈今天在家，这一时半会儿也不会上去睡觉。

她睫微动，对了下答案，意料之中的全对。也是，这难度的卷，之于柏憬而言，或许都不用动脑想。可她就要错上一大半。这个认知让唐栩意更难受了。

栩意回到家，打开微信，发现柏憬给她发了张照片。是她刚才给他发的那张数学卷，他拿了张纸，标上每题的序号，旁边是解题过程。

好在客厅离门有一段距离，电视声音也开得够大，只要她开门的动静小一，应该不会被发现。

其实被发现也没什么事，她家里人平日里对于她的活动还是很开明的，晚上去，只要不是凌晨回来让他们担心，他们都不会太严苛。唐栩意就是有儿心虚，毕竟这和去玩还是有差别的，她可是去见男朋友，说不定等会还要把男朋友带到房间里去。

然后发现很多是计算错误。唐栩意扔掉笔，整个脱力似得在椅上，搭着椅背，仰起脑袋手捂住睛，觉自己累得要命。

唐栩意用力了下睛，勉压下心里那异样的酸楚，把他写的过程放大，对照自己错掉的题目，破天荒地和自己的思路一对过去，试图找问题在哪里。

她以前也是有想过要好好学习的，但她可能，在这方面，确实要比平常人要笨一，很多旁人绕得过去的弯她绕不过去，计算也经常问题。时间一长就没什么耐心了。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他似有所觉地抬起，恰好和她的目光对上。唐栩意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声。望见她，柏憬角牵起个笑，稍稍了，用手示意她不用急，他人就在那里，不会跑也不会消失。

一到他怀里，小崽开始叽叽喳喳：“你怎么过来了呀？现在不是晚自习时间嘛，你又偷偷跑来？”不等他回应。

正在这时，桌上的手机突然开始猛烈振动，刚开始唐栩意没有，直到电话自动挂断，那又打了过来，重复两次后，她终于接起电话。

像有瓶珍贵的，很难买到的饮料，她好不容易喝到一次，想再喝时发现自己没有资格。这饮料还是汽味的，咕嘟咕嘟冒着泡。

“没看，不想看。”唐栩意用力了鼻，手心受到意，自暴自弃“反正这么简单的题只有我会错，小时候我就不会这，现在也是这样，你还是别给我补…”

“怎么这么慢才接电话？”是柏憬的声音，她随意扯了个谎：“刚才在洗澡，没听到。”柏憬嗯了声，也不知信没信：“我发给你的东西看了吗？都看得懂吗。”

她几步飞奔到窗前，撩开窗帘，扒着窗沿往下望，柏憬站在她家院门的路灯下，在白的光线中，他的影被拉得很长，上还穿着一中的校服，正低看手机，她视线锁定在他上的那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