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过，又喊了一声：“屹哥。”

在这里，他说自己小时候过得很辛苦。

“对不起。”

两个人依偎在一起，静静地看着天边。

“我很怕……”姜果，“我很怕我会死掉，很怕屹哥会不要我，所以我……”

“再后来……再后来……”

“你绝对不能抛下我，一个人走掉。”

“所以我一直夸大其词，一直说那些话，一直说我过得有多苦。”

“我多可怜啊。”

发作起来，也没有那么夸张。

“你……你还欠我很多，还没有全补上。”

再后来，霍屹的父亲下岗，姜果的母亲离家。

“嗯？”霍屹问，“还有什么苦没说的？”

他只是……

“但是每次都是哥吃了一半的，分量也太少了！我从来没有吃饱过！”

姜果却问：“我是不是很坏啊？”

“家里的伙也不好，只有米糊糊。虽然……哥会把幼儿园的心带回来给我吃，但是……”

姜果掰着手指，一一细数，霍屹对他的亏欠。

您现在阅读的是《丧尸老婆喂养日记》10、最后一吻

他歪了歪脑袋，依偎在霍屹怀里。

他这半生，被父亲丢下，被母亲丢下。

“我只是，想让屹哥多可怜我一，多愧疚一。”

“哥知。”

“屹哥，你从小就对我不好，不够好。”

姜果越说越起劲，越振振有词。

“屹哥！”

“这样一来，四十分钟都不够，我要等一整天，才能见到哥。”

姜果要真是觉得，跟着他过得苦，早就收拾包袱跑了。

姜果分明是在无理取闹，霍屹非但不恼，反倒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其实没有的，屹哥把我照顾得很好。”

大冬天的，天亮得晚。

姜果

“我好怕……我太害怕了……”

他太害怕，自己会被霍屹丢下了。

“我跟着屹哥，也过得很好，吃饱穿，没有烦恼。”

他们的日，才算是了最为灰暗的时期。

“没多久，哥上了初中，又和我分开了。”

霍屹面不改，仍是温和地了，轻声附和：“对，哥欠小果一辈。”

“初中放学又那么迟，我还要在学校门，一边玩跷跷板，一边等哥。”

“怎么会？小果怎么会坏？”

“等长大一，我想着，总算能跟哥一起上学了，结果……”

可是姜果顿了一下，偏偏过了这几年。

又怎么会跟在他后，一跟就是二十年？

姜果大声控诉：“结果哥去上了小学！我又和哥分开了！”

霍屹目光了然，抱着他，看着他，只说了三个字。

清晨六，天际边才现一抹淡淡的亮光。

刺得他眶发酸，刚喝下去的，上变成泪珠，要掉不掉。

望着那亮光，却忽然觉得有些刺。

“虽然哥每节下课，都过来找我，但是……”

其实他本就不知，这是不是病毒发作的症状。

“这是你欠我的。”

霍屹轻轻抚摸着他的发：“哥知

“嗯，是哥不好，饿到我们家小果了。”

“但我就是很孤单啊！我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位置上，要等四十分钟，才能见到哥！”

。”

“是啊。”霍屹笑着，摸了摸姜果的脑袋，“小果好可怜。哥不在，只能和你的同学一起玩，玩得满大汗，还玩到吵架。”

只有霍屹这个半路哥哥一直陪着他。

他的那小心思，霍屹怎么会看不来？

“可是跷跷板要两个人才能玩，我一个人……都玩不了……”

“等我好不容易上了小学，哥又上三年级，搬到另一栋教学楼去了！”

心是给他解馋的，又不是给他吃饱的。

姜果悄悄抬，看了他一，见他面如常，才放下心来。

在书房里，姜果对他说，自己觉丧尸病毒发作的全过程。

姜果哭丧着小脸，解释：“我知，屹哥是个很讲义气的人，只要屹哥对我有愧疚、有可怜，我就不会被丢下了。”

他知姜果的害怕，也知姜果的恐慌。

“我一整天都见不到哥，只能自己一个人，无聊地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