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用力，又使劲抹了把脸，把泪抹掉，看着商惊秋的神亮晶晶的，像是落了星星：“厉害！师太厉害了！”

云舒连忙摆手：“不行师！这是你炼的……”

她又往怀里了块商惊秋给的烤麦饼，抬时，睫上还沾着灶间的细灰：“我绕着山的石走，那里少有人去，师等着，我换了灵石，就买乎的粟米糕！”

“傻丫。”

风从破木门的隙钻来，带着后山的草木气。

“去后山老槐杂货铺。”

她叹了气。

药药在她扑棱翅膀：“宿主放心，你炼的丹提纯度，老槐老板若识货，能给十六块，够买十斤糙米，还能余下两块买晒的蒲公英当辅材。”

“药药，”她在心里轻唤，“云舒都能突破，我这‘废柴’难就没指望了？就没什么药能帮我开个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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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药在她盘旋两圈，光团晃得像个小灯笼：“宿主，你连修为都没有，谈何突破呀？不过嘛………”

云舒攥瓷瓶，指尖泛白：“可王胖他们……上回我就是被他们堵着要丹

“只能先把这些卖了，至少别再天天啃麦饼。”

云舒重重，转顺着墙的影往后山去。

她没等把背篓放稳，就从怀里摸个鼓鼓的布包，声音里带着跑调的雀跃：“师！成了！那老槐老板着丹看了半晌，说这品相在一品丹里能排上号，直接给了二十块下品灵石一颗！四枚就是八十块！”

商惊秋替她掸了掸肩的落尘：“低于十二块下品灵石就回来，不急。”

。”

后来那执事试炼时死了，没了靠山的原主，成了任人欺负的对象。

“元灵大陆最金贵的可不是修士，是炼丹师，你能炼助云舒突破的清淤丹，这天赋可不一般，只是炼丹师要天材地宝堆着，还得有天赋，才这么稀罕，青云宗向来重这个，宿主不如往这方向试试？”

“现在连买辟谷丹的灵石都没有，还谈什么炼丹师。”

“老板是个跛脚散修，去年冬天我帮他扫过雪，不是那等势利人，你用灶膛的旧棉絮裹两层，袖袋里，只说‘长辈留的闲丹，换些灵石买辟谷丹’，别提我。”

原主父母当年救了青云宗外门一个执事，才被破例带山，本想培养她自保，谁知她是个“废柴”，只能在外门打扫小妹。

商惊秋笑着，心里却掠过一丝涩意。

商惊秋摸了摸空的小腹，晨光透过破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

“走走走师！我们去告诉事师兄！你炼了上品清淤丹，还帮我突破了！他们以后肯定不敢再欺负你了！”

被抢过粮，撕过旧衣，连存了半筐菌换的伤药，都被外门的王胖堵在寮搜走了。

商惊秋摸着下琢磨。炼丹师是炙手可，可她现在连温饱都难。

商惊秋想了想。

云舒用力，从灶台上扯过旧棉絮，把瓷瓶层层裹好，到袖袋最里侧，直到隔着衣襟摸不形状。

有用吧！怎么样，厉害不？”

她想起外门丹药坊的事——外门长老的远亲，见了她们这底层弟，向来鼻孔朝天。

“外门那些人欺怕，你现在有了修为，他们不敢轻易动你，总比我这连气都没有的去卖，被丹药坊的刘事压价。”

她叫住云舒，把瓷瓶递过去：“你刚突破，气息稳，帮我把这丹卖掉，换些灵石，你也能买瓶聚气散稳固修为。”

药药在她飘着，小尾晃得快：“宿主~看来好人有好报哦~这下不光有丹药，还有个闻境四重的小保镖啦~”

她顿了顿，突然想起什么，拉着商惊秋的手就往门外走。

指尖在空的丹田，连最基础的气都摸不到。

商惊秋倚在门框上望着，直到那影树影。

商惊秋住她的手。

晚间的煤炉房里还残留着白日灶火的余温，云舒推开门时，肩落着山间的夜，背篓晃得“咯吱”响。

云舒总算有了自保能力，可她自己呢？

说着，摸怀中剩下的四枚清淤丹，瓷瓶在掌心轻晃。

她知，这四枚清淤丹，不仅是下的温饱，或许还是她这“天崩开局”里，第一缕逆风翻盘的光。

青灰的弟服下摆扫过门槛上的青苔，留下一浅痕。

它顿了顿，语气带了狡黠。

“谈何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