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走了一家酒吧。陶念推开玻璃门时，威士忌的焦香扑面而来。

第48章 委屈

陶念的手指默默地抠着沙发革，指腹传来微微的刺痛，像是细小的电指尖向上攀爬，直达心脏。

***

“不介意，我的荣幸，我扫您。”林知韫添加了陆瑾年，转似是无意地问陶念，“陶副科长换微信了吗？能否也添加一下好友？”见陶念没有回答，又补充，“以后工作上可能有需要指教的地方……”

“不，”陶念想了想说，“去鸟鱼市场吧。”

又是这个习惯。每当情绪翻涌无安放时，手指总会背叛理智，在周遭留下证据。

下午他们又去了育特小学榕江小学调研。

“我没事的。”林知韫笑着对她说，神，却那么温柔地看着她。

“直接回局里吗？”陆瑾年问。

“不必。”陶念打断她，指尖在车门把手上收，“有工作安排，我会让于刚刚转达。”

“学生容易对老师产生非理依恋，这是教育工作者必须警惕的风险。”林知韫将档案袋归档，“我们教师不仅要教书育人，更要守住职业理底线。下周开始，所有班级都要开展师生往规范培训。”

上标注：“明早与政教协商解决方案。另外通知青年教师会议改到本周五下午自习课，重讨论师生关系边界问题。”

陆瑾年眨了眨，她了解陶念，一般来说，不会这么拒绝别人，何况还是与工作上有集、还是自己从前的老师。

陶念的心里又猛地一。

了引擎，发动机发嗡嗡的轰鸣声。陶念倚着副驾驶靠背，看着远LED大屏开始播文明城市宣传片，光刺得眶发酸。

回程的车里空调开得极低，陶念把脸埋帆布包，后视镜里陆瑾年正整理会议记录。

多讽刺啊。

“林主任的臂力不错啊。”人群中有人笑了起来，林知韫仰，看见张平在烈日下泛着油光。

而她并不畏惧着，她想她是真的赤诚地喜过就好了。

“其实老师也没有过错……”姜逢言又止。

林知韫伸手扶了一下镜，金属边框蹭过鼻梁时突然停住了手里的动作。

“空调太冷了？”陆瑾年伸手调低风量，看了一副驾驶上一言不发的陶念。

“就这里吧。”租车停在了晋州最繁华的青街。

随即，她开动

“当心！”

轿车驶隧，黑暗吞没所有光影。陶念终于放任那滴泪从角无声地坠落了下来。

可想起那段日，心的澎湃与阵痛分明。

临上车前，陆瑾年斜倚着车门掏手机。林知韫这才发现，陆瑾年来时披着的长卷发，不知合适扎了起来。她微垂的尾描着致的线，在光下勾扬起一摸弧度：“林老师，介意加个微信吗？”

午后的光温如常，场上有很多学生在踢球。众人结束了上午的调研活动，林知韫送众人向校门走去。

谢谢你啊，林知韫。

那人用最专业的吻，最得的微笑，将七年妄念斩断。

命运总开残酷的玩笑，曾经发誓要掀翻应试教育墙的人，最终也成了制砖里新抹的泥。

谢谢你手起刀落不给我留一幻想，谢谢你脑冷静心如玄铁，用利刃直直地向我的心脏。

“不去便利店买喝的？”陆瑾年合上笔记本，车窗映她抿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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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说谢谢的。

林知韫几乎是下意识地讲右臂迅速举起，足球猛然落地，落到五米开外砸了沙坑。

她要买一盆新的栀。

陶念拉过林知韫的右手，看到她手腕内侧有一块淡粉的淤青，陶念的眶有些：“疼吗？”

陶念摇，视线却黏在后视镜里。那个白衬衫影已缩成一个小，仍固执地站在校门的烈日下，像一截未燃尽的火柴梗，倔地冒着最后的青烟。

陶念的手还保持着蜷缩的姿势，她抬时，林知韫的手像她伸了过来。

“好的主任，那我先去吃饭去了。”姜逢打开微信，想也不用想，脚步雀跃地去走了去，一定是去找于刚刚了。

她的余光瞥见一个足球直奔陶念而来，声音和足球撞击发的闷响几乎同步。

只是漫漫荒野中最烈的一抹痕迹，销声匿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