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姬冰雁把话说完，借着帐篷里晶灯柔和的光束，他看到胡铁憋笑的怪样，倏然意识到被耍了，沉下脸甩开胡铁。

顿了顿，他又说：

“该我了，你回去睡觉吧。”

楚留香守上半夜，她守下半夜。

“就算没有守夜这件事，我也睡不着。”

姬冰雁淡淡。

“你笑什么？”

白十六掀开被，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帐篷。

也听到姬冰雁的自责。

楚留香摸了摸鼻，忍不住笑了。

胡铁一个跟翻到姬冰雁跟前：

“你若想知可以去问。”姬冰雁冷冷说。

楚留香惊讶地看着走帐篷的白十六。

“问我为何来大漠，如何招惹上的石观音，接下来有何打算？”

除了可以满足他们的好奇心，和他们一系也没有。

楚留香摇摇：“我再坐一会儿。”

可他却是这支队伍的向导。

“我还以为你讨厌白十六呢？”

“笑我自己好笑，”楚留香说，“我原是打算姑娘问一问，我就说一说，没想到姑娘什么都不问。”

但这个问题相当过界，且有可能涉及到白家、白老爷、白十六、独孤残……甚至是教。

石驼，一个奇怪的人。

白十六甚至不需要借助系统的力量，胡铁和姬冰雁对话一字不漏地传她的耳中。

“你不好奇吗，白十六是白家人，白家与教有宿怨，白老爷视独孤残为一生之敌，为何他的孙女会拜独孤残为师？”

胡铁和姬冰雁声音并不大，睡觉的帐篷和她的帐篷也不近，但他们显然低估了瞎的耳朵，尤其是一个内力厚的瞎的耳朵。

他原是打算守一晚上的，没想到白十六竟这般准时。

“那就好。”胡铁松了气。

可白十六只是，握着刀直接坐下了。

白十六睛看不见，在寻常人中已是可怜至极，但和石驼一比，她健全又健康。

“无冤无仇，我为何讨厌她？”

胡铁嬉笑脸凑上前：

系统忍不住。

反倒把原想说什么的楚留香噎个半死。

白十六。

换别人，此时定要问一问楚留香睡不着的原因。

白十六说，很直白地说。

【“那个胡铁……人还怪好的。”】

“是我肤浅了。”

胡铁叹了气：

都说楚留香锄扶弱、从不杀人，是武林难得的心，但他们三人里，心最的绝对是胡铁。

……

白十六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她答应楚留香今晚守夜。

“你倒是关心她。”

风送来了楚留香的消息，也送来了石驼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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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觉到胡铁对白十六若有似无的关照——总是往白十六边凑，努力消除她和他们之间的陌生——他原以为是胡铁看白十六年轻漂亮、睛又看不见，想要逞英雄，没想到原因竟是这个。

短时间内，她的背后面不会再多一颗了。

“同样的遭遇，换成是我，肯定不到像她这样的。”

“我知你想说什么，人家白十六边城白家、武功，既不需要我关心，也不需要我可怜，可她到底是个姑娘家，睛还看不见，她武功那样，就算有天下第一的天赋，也一定吃过很多苦，与其说我可怜她，倒不如说我敬重她、佩服她。

白十六受着大漠涩的风。

“你想让我问什么？”

胡铁一跃而起，狂抓发：“啊啊啊，不行！我就是睡不着！”

【“时间到了，你该起来换岗了。”】

这次她运气不错。

楚留香在外面守夜，帐篷里只有他、姬冰雁和熟睡的彭一虎。

即使脚下就是的沙坑，迎面的风依然得像把凌厉的刀。

白十六甚至笃定，她要是把石驼杀了，楚留香这些人在沙漠里撑不过七天。

“我这就去——”

姬冰雁低声。

因为石驼不仅瞎，还聋、还哑。

姬冰雁呼一滞，反手抓住他的胳膊：“不——”

姬冰雁一怔。

两个时辰后，白十六被系统叫醒——

她听到胡铁一系列发问，听到姬冰雁说“不讨厌她”，听到胡铁说佩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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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冰雁当然好奇。

她依然穿着白天穿过的那青衣，往日总是负着的连鞘弯刀如今被她拿在手上。

对于一个瞎来说，白天黑夜区别不大，只是晚上的沙漠冷得可怕。

楚留香忍不住看了白十六，又突然意识到，白十六睛看不见，他就是瞪穿了石，她也还是看不见。

胡铁向外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