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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抛头露面,入夜了还敢打着送豆腐的名义与人私会,叫人知晓了,如今一家都没脸面抬头,叫人说得脊梁骨都挺不起来,丢了爹娘的脸。”
吴氏对这种事总是过分谨慎,但凡发现一点由头,她也不骂人不打人,就是往死里念。
林照娘下意识替李小娘子说话,“她是好意,来送吃食。”
吴氏说是性子软,这时候却很敏锐,有说不完的道理,“那也不行,太失礼了,旁人会说爹娘没教养好……”
林照娘知道自己如果继续争辩下去,这场念叨会没完没了,穿来的十年,她已经明白怎样做能最快解决眼前的一切。
她按下心中的真实念头,露出柔顺的微笑,半低着头,轻声道:“女儿省得了,娘说的我都会牢记。”
她的笑容恰到好处,仿佛真的听进去了。
吴氏这才不再念叨。
吴氏把盘里的两条鱼分好,留了一条大的明日吃,一条小的现下吃。
她在书房前,轻轻敲门喊丈夫,询问他可要出来吃鱼。
林永昌自然是拒绝了,
于是那条鱼就由林照娘和林尚学吃了。
鱼肉被火炙烤得表皮酥脆,撒上了盐和花椒,还用香料腌制过。
林照娘在这边没吃过这种味道的烤鱼,只觉得很香,明明夕食已经吃饱了,却还是吃了很多。
导致的直接后果便是她早上起来嘴角裂开了一点,很是疼。
但好在没长泡,说不定是煮笋水的功效。
您现在阅读的是《林照娘的宗室生活手札》9、月光光
因着嘴角疼,她没甚心情,朝食虽有两道小菜,但她就往白粥里加了点酱油,搅了搅,慢慢喝完。
待她吃过朝食,却见吴氏没有赶着洗碗,而是去摆了诸多杂物的屋里寻摸什么。
林照娘跟着过去,站在门槛外,打量那些闲散不用的家具摆件,“娘,你找什么?可要我帮忙?”
吴氏开了一个大木箱在寻摸,她也不抬,“不妨事,我就是找你阿妗端午送来的香包。”
她一说林照娘就想起来了,说是香包,其实里头就是用雄黄和蒜头捣碎糅合做成的一个丸子,没有任何香味,除非蒜香能算香。
夏日里若是要外出去草密的地方,就系一个香包在身上,最好是挂在脚踝上,说是能驱蛇。
驱不驱蛇林照娘不知道,但真能驱人。
那味道太重了。
吴氏原是放在屋里,后来受不了才放到这间堆杂物的屋子。而且她也怕林尚学哪天不小心误食,那是个不怕死的,说不准闻着好吃就给吞了,这要是吃了可得去条命。
林照娘没进去,而是趁着吴氏弯腰低头,百无聊赖地踩在门槛上磨鞋底,随口聊天,“娘,你要戴那香包?”
吴氏道:“怎么会是我,李家那小娘子不是怕蛇吗?正好给她们家送去。人家昨儿不管怎么说也是给咱们家送了吃食,自然要送还回去,才合礼数。恰巧昨儿的麻笋也都掐好丝装坛了,一会儿也拿一罐叫你阿弟一块送去,叫他们尝尝咱们这儿的吃食。”
林照娘添补了一句,“那得同他们说清楚怎么吃,若是没放够日子便开了坛子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