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有此想也是情理之中，”翟寰不急不恼，：“毕竟江山已换过一，都说一朝天一朝臣，况且天为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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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后朝廷都以皇后为尊，人人窃皇后娘娘母族显赫，手段过人，却仍有一憾，即讨不得夫君的的心，便是手腕过人又如何？恶妒如虎，何况是像皇后这样心狠手辣的女人的妒忌，那是能吃人的。陈练的侥幸，不过是如今皇上护，待日后恩情消绝，必招皇后的恨，反是自以为脑清醒的人都这样想到。因此中不敢第二个陈练，选秀之前，朝廷贵女们也受了家里长辈的拨，不愿在这节骨上招皇后的。偏偏只有锦尚书敢为人先，大剌剌把女儿送来了，如今那雪肤貌的人便在太极后殿候着，紫苏亲为她了一壶茶，一盘酥酪，紫苏的计谋就是在那个时候成型的——然后被翟寰否决。

“送她回去。锦尚书那边，我还得多留意着，倒是个聪明人。”翟寰淡淡吩咐，想到了接下来必须要的事，脸上嫌恶的表情，“越国皇帝我去对付，我早该跟他谈谈了。”

好在曹大人碍于外臣份，只能由内史代司其职，才让翟寰能有些斡旋的空间。她今天隐隐有觉，越国皇帝是不是从哪里知了一内情，因为他面对她明显自如许多，可能是掂量过自己的筹码，无形之中增加了他在她面前的自尊。

“怎么会呢，”皇帝笑：“朕游赏太极中景，别有一番趣味。太极一揽群芳，喜人，中胜绝。朕就回想起朕还是安王时，太极现在的情景和那时可大不相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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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十五，这是哪里的鬼律例，总有一日我要把这也废了！”

堵得皇帝的笑容僵在脸上。翟寰在心中冷笑，她最厌烦南越文人那绵里藏针的话术，不过她又不是不会。

他已四十有三，有着越国皇室传承下来的一张容长脸，显得温和而没有棱角，他留了短短的胡，修得致致，和和气气。

翟寰掀起裙角走下殿的台阶，和皇帝站到一起，两个人俱是一红衣。内侍乖乖退到皇帝后去。

不自量力，是越国男儿如此，或是天下男人都是？翟寰面上浮冷笑，看见皇帝已脱去外袍，有成竹地在榻上坐下，四周女太监大都已撤下，昏暗的烛影摇曳着。

“今日就算连朕也想不还有什么理由要离开皇后的寝殿了，”皇帝温和的笑中，恶意藏的很，“朕也乏了，皇后，不如咱们今天早安歇吧？”

她说完即刻动作起来，站起，礼服拖沓，她却利落得很，紫苏算算时辰，即使芍药他们在外面拖得住皇帝片刻，此时也该到了。

翟寰暗叹，旁人她皇后如何如何，却不知她也有所掣肘。她被嫁来越国时，随嫁的除了女太监侍卫，另有一并臣属，其中以曹知谦为首。曹大人是她父皇边的老人了，位列大厉的中枢大臣之一，便是她也要敬让三分。本来，越国已成大厉附属，主国的王女下嫁，绝不是一件单纯的事，大厉女也可参政，她父皇没有明说，让她接朝廷的意思却已不言自明，否则，少了大厉皇帝的支持，她在越国这段时间的大动作也不会如此顺利。

“本的寝殿并非只有这一张床榻，若是皇上喜，本今晚割便

皇帝在殿外，不急不忙地赏，明明是受了怠慢的，姿态仍很坦然。边只跟了一个瘦小的内监。

太极中无忌，翟寰见他也不行礼，淡淡地：“皇上这话，是在怪本失礼吗？”

摆膳，帝后分坐两，翟寰草草用了几筷，好在皇帝这次没有自以为是跟她搭话了，她状似无意地看向角落，一灰衣的内史不曾歇息，面孔板正，详尽地记录着屋内二人的一举一动。

大婚之夜，帝后未合房，还可怪到越国皇帝迷心窍。之后她设计又躲过两次，这一次，却是不能再把皇帝拒之门外了，否则传到曹大人耳中，免不得要再转几个弯地传到大厉去。

但她父皇……心思还要重些，许她女王，却也要她为人妇，曹大人，就是他安在女儿边的一只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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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苏听见翟寰边走边唠唠叨叨，她向殿外走去，背影越来越远，满地的碎瓷，夕照殿，像一片闪着微光的珊瑚海。虽然裹了一层红衣服，紫苏仍觉得她的殿下跟一小青竹似的，那不成了炮仗？她被自己的想象逗笑了。

媚在皇上面前蹦跶。

天将暗，默记着礼数的嬷嬷赶来帝后二人殿用膳，皇帝二话不说走在前面，内侍在后跟随。翟寰眉微皱，仍是无奈，跟在后面

两人照例寒暄一番，皇帝笑：“皇后终于肯来迎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