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瞬间，她甚至觉得姜悯要把她活活吃了。

“枝枝？”

脚腕刚捆了一半，忽然传来对方困惑的声音。

昨夜他们折腾了太久，谢濯枝觉得自己才刚睡半个时辰就醒了。

一条庞大的蛇尾悄然攀上谢濯枝清瘦的，黑白相间的环纹，透着危险的寒息。

她被那蛇尾吓了一，努力想要逃那条尾的禁锢，却被那灵活诡异的尾缠住足腕，生生拖回床上。

而她，是个妄图窃取这份眷顾的贼。

她在昏暗的夜里摸索着自己那条暗纱，却陡然反应过来，现在正是夜，就算摘下暗纱，姜悯也看不到她的脸。

思及此，谢濯枝眸光闪烁，她默然地把姜悯挪到一旁，穿好起下床，拾起被丢去床下的暗纱，重新遮盖在自己脸上。

不该这么说，姜悯是中了药才会这样，平常的姜悯绝不会如此失态。

“……不要！”

药效未免也太猛烈，下次得换一副温和的才是。

心中刚松了气，衣襟又被一只手暴扯开。

上的人好似听不见任何声音，近乎痴迷地攥住她的腰，吻不住地落下，与平日所见那个温柔贴的姜悯简直判若两人。

姜悯几乎整个人都压在她上，脑袋枕在她心，睡得正沉。

好痛。

她决定以后只这么叫他。

痛楚来得太快，谢濯枝甚至还没好准备，疼得她额渗丝丝汗珠，连话也说不来。

衣衫被毫无章法地撕开，夜太过昏沉，她什么也不看真切，唯独能受到的，便是对方烈的呼，和愈发凶猛的力，像是一尾即将溺死的鱼，拼命地在她上寻求甜的源。

谢濯枝又被扑被，压住动弹不得，她有些招架不住，只得咬下，住那颗在颈间胡亲吻的脑袋，小声：“轻。”

是个噩梦。

她仓皇失措地在掌心附上一灵力，总算将姜悯推开，已然被咬磨得红不堪。

夜愈发郁，白月挂在窗前桂树枝上，洒下缥缈的辉光。

浑酸痛得要散架，她缓了好一会，偏过，望见姜悯的睡颜，那难耐的酸痛顿然疏解，忍不住抬手抚上他的脸侧。

可想到现在这个人是姜悯，痛楚好似也没那么难熬了。

姜悯，是被上苍眷顾的人。

谢濯枝有些不满，下意识在心里冒这么一句，又立刻打消这个念。

是狗吗？

“师尊……”她难耐地轻声呼唤，顿了顿，又低低，“姜悯。”

原来他陷于情事里，是这样一副神情。

谢濯枝劫后余生地息，眸光低垂，忽然明白了自己为何会那样可怕的梦。

谢濯枝朝门外伸手试图呼救，可她的很快亦被一圈圈的蛇缠住，只剩下那双惊惧不已的眸。

她惊叫着睁开，却发觉窗外天光大亮，太明媚灼。

她倒是……不讨厌这样的姜悯。

虽然谢濯枝只是法力低微的外门弟，但好歹也是修士，对付没有任何法力傍的凡人姜悯还是绰绰有余。

究竟是怎么生的，真好看。

她情不自禁地探指尖，描摹着他的眉。

冰冷的蛇贪婪地将她困在其中，信轻柔舐过她的脸侧，像是在细细品味自己的猎。

再回望向姜悯，她眯了眯，取条崭新的麻绳，结结实实地把他手脚捆住。

那副药药过烈，姜悯把她翻折来翻折去，又是咬又是掐，一度让她以为自己要自恶果死在姜悯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