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越是这样念，心就越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攥住，透不过气来。

看到楚翊在内侧躺下后，秦七潇轻手轻脚地在外侧侧躺下，将断剑搁在手边。

蒲望没有动。他在黑暗中看了他一，片刻后才开。

蒲望仰躺在床，毯分作一人一边，两人相隔咫尺，彼此的温隐隐。

蒲望重重地闭了闭，迫自己将那些画面逐脑海。

再则，她是习武之人，即便是睡着了也不会放松戒备，而且两人皆是合衣而卧，楚翊又不是那宵小猥琐之徒

她一气，裹了毯，看了窗外渐歇的雨势，困意像一样涌了上来，没忍住打了个呵欠。

有一分胜算，那我也要去试一试。”秦七潇笑了笑，底没有半分动摇。师父对她恩重如山，不前路有多难，她都会替师父把这件事完。

“……那你打算何时动手？”

黑暗中，少年的侧脸廓被月光勾一柔和的弧线，明明这么暗，可他竟然能看清他颈侧细小的绒，像一层极淡的霜。

“楚兄，你睡吧，我就在这儿坐着守夜。”她朝床内侧扬了扬下，话音落下，便靠着墙坐稳，闭堪堪定神。

还真是，这木床虽然破了，但宽大得很，足以睡上两三个人。

血气翻涌的瞬间，他脑中只剩下一个念。

秦七潇迷离着，借着月光打量这张老旧木榻。

“上来歇着吧，榻上尚有空余，那些人方才受挫，一时半刻追不上来。”

他开始回忆自己从小到大读过的圣贤书，从《大学》的“诚意正心”到《中庸》的“慎独”，一遍遍告诉自己，君王当持以正，不近邪僻。

他咽了咽唾沫，睁开睛。

冷静冷静便好。

他抬起手臂，指尖离他的肩膀只差半寸。

他是天，坐拥四海，如今不过是更靠近他一些，又有何妨？

“不知。”秦七潇摇了摇，“我打听到他现在在白鹭府，打算到时候路过再一探究竟。”

他微微侧，看着旁边那截在毯外面的后颈，脑海竟忽然翻涌许多不能为人的想法。

他闭上，原本是想酝酿睡意，可不知为何，听着外面滴答的雨声，他竟然心起伏，一时像被火舐，燥难当，一时又像沉冰窖，指节都在发颤。

想要伸手抚上他的眉，想要拨开他额前碎发，想要将他翻过来面对自己……

他一定是疯了，才会对一个男人生这般不堪的绮念。

他的声音平稳低沉，在雨声里格外清晰，影修长，被暗淡的月光投影，罩在秦七潇上。

行吧，反正楚翊睡在里面，她睡外面，有什么风草动她也能第一个知。

雨声渐弱，从屋檐滴落的残雨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石阶。

少年睁开了，嗓音迷糊地对他说：“……楚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