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她说，“有吗？”

听见“黎丘”二字唐棣和王普均倒了一气。唐棣皱眉：“那就是说，是这家伙假扮那最后一个受害人，杀了人，然后撞见回来的被假扮的那个人，然后吓死了他。可是黎丘不是一般会带着走？用这个假扮的份继续行动？为什么要把这个扔在这里？”

他们问怎么了，王普说有回音，却不回答，“且去住看看。”唐棣说。这个好歹待是在的，山神说起来是神其实也不过一个小小编外之吏，散漫甚至渎职是常有的事，有时只能一上门就问。她迫切需要一个目击者来解释没有养蛊的痕迹何来的药鬼，何时现的药鬼？药鬼何以能杀阖族男女二十一？如果真是药鬼所为，这必然是个大妖，不是一般的药鬼了，山神肯定知——

“你看你能不能用那——起死回生术问问？”

王普好先生看好学生，可唐棣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两人一齐看向他。

看看就看看，可谁也没指望能看见这——唐棣看看吕胜，吕胜看看她，两人又看看王普和王普放在喃喃自语的山神脑门上的手，“还要多久？”吕胜问，一手握着锁链。

“唔——”

她望着吕胜脸上的犹疑神、等待着解答，告诉她不是她怀疑的那样，而王普却直接原地念咒，天蓝的光芒从掌心散——他开始呼叫本地山神，速速来见。

到了二百七十里之外的目的地时，唐棣一就看这是那灭门的那一族聚居的镇，是他们哭诉中说到的门额牌楼，她稍一发力，虚空中伸手一便确认无误。让吕胜现场看看还有残留的怪之气没有，没想到吕胜稍加勘察就发现是药鬼作祟——与供词不符倒不是什么问题，令她惊讶的是药鬼本，“药鬼？你确定？？”

许久之后，大风过，一层云盖住了月亮，还是什么回应都没有。这倒是她从未遇见过的事了。以前她查案访冤，打发往生者享福或受罪，破案能力一，从没遇见过这样接连而至的无案。凡是总得有个原因吧？无缘由地发生一件事，世上只有一个混沌，和一次太极。

王普拍拍她的肩膀，“你想知，我们就去前面看看。”

末了，吕胜叹了气，走回去取他的关刀。唐棣摇了摇，无可收拾，就留在原地看王普用一手行云草书写好了公文发向地府，让暂时停止这里的山神的理资格、以及收拾下界孤魂，“先生，好字。”

王普不答，伸左手像是要他们别声，右手上淡蓝的光越来越亮。唐棣看向被吕胜的铁索捆在原地的山神，两呆滞望着地面，止不住地轻轻前后摇晃，里依然念着没能听得懂的话。

吕胜摇摇，“就怪在这儿，没有养蛊的痕迹。他们的供词里说过谁家有嫌疑吗？”

吕胜把那药鬼才会掉下的屑放在掌心里给她看，“你也认得啊。”

她摇，“那一家人，别说养蛊，若不是下了地府见到我，怕是连鬼神都不怎么信。其他家没提到……”

“什么事，山神丢了，还是戾气重的黎丘到走？”

唐棣往左右看看，“觉已经全都下去了，在衙署等着咱们了，叫不回来。”

恰在此时，王普走了回来，“噫？这还有一半？”

片刻后三人一站在那句挂在树上的残骸上，吕胜虚空中伸手，闭上稍一受，立时睁开了，“是黎丘[4]。这是假，说不定到明天就不见了。”

“啧，唐棣小友，你的字也很好。”王普一边发件给上一的山神，一边对唐棣笑，“不论你的前世是什么样，学了一手好字，这一我敢打包票。”

她正和吕胜正查看有无掩藏起来的附近的其他死者的气息——也许是其他人受伤了逃走死在外面也不一定——正准备合作施法以扩大找寻范围时，就看见一直在旁边检查继而呼唤山神的王普表情越来越不对。

可是药鬼作必须是谁家养蛊而失控，也不可能死这么多，“蛊呢？”

她把吕胜叫来，问他可能看来是什么。吕胜用树枝戳戳挑挑，也没看来啥，“这都怎么死的？”

“万古洪荒，什么没有？”王普笑笑，“虽说没什么事是新的，可每一天都都是新的。逝者如斯，你我刚才说过的话语，也已经在转瞬间变成了不可更改、业已消失的东西；就是上仙，湮灭了也绝对回不来：是否曾有过一定很重要吗？”

“以前——以前有过这样的事吗？”

“吓死的，但不是白骨妖。其他人是被利刺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