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浅，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在沙发睡不舒服，明天起来该腰酸背痛了。”她顿了顿，目光看向书房的方向，语气自然得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你要是不介意，可以来书房睡。”

她长长的睫颤动了几下，如同受惊的蝶翼。沉重地掀开一条，模糊的视线适应着夜灯微弱的光线。几秒钟后，前的景象才逐渐清晰——

但此时，两个带着刚睡醒的糯却又无比定的音节，从杜野微张的间吐了来：

她就在墨云澜的公寓里，躺在她经常坐的沙发上。而前这个俯视着她、满柔情的女人，就是她朝思暮想的……神明。

一难以言喻的柔情，混合着的怜惜，悄然涌上心。她俯下，动作轻柔得如同羽拂过面。沾染着白茶和柠檬海盐信息素味的发丝垂落下来，拂过杜野的脸颊。墨云澜的，带着如同朝般的轻柔，珍重地印在了杜野的额上。

声音不大，却像带着力，瞬间击中了墨云澜的心房！

听到这个称呼，墨云澜脸上的笑意加了。不再是那一闪而逝、需要仔细捕捉的才能发现的微扬嘴角，也不是平日里带着威严和疏离的公式化笑容。而是一毫无保留的、带着清晰溺意味的笑容。那笑容如同初化的冰雪，温而明媚，清晰地照亮了她的眉。她伸手，带着无限的温柔，轻轻摸了摸杜野睡得有些凌的短发，指尖穿过发丝，带着安抚的意味。

墨云澜在心里默默地说。

但杜野知，这不是梦。

“少……少将……”杜野下意识地开，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丝难以置信的恍惚。

“怎么，”墨云澜的声音很轻，带着戏谑，又带着期待，“你打算一直用这个称呼吗？”

她太清楚苍鸾号集训的度了，那是对能、意志和军事天赋的极限压榨。她也知杜野这一路走来有多么不易——从初集训队因为和自己的关系被战友孤立排挤，到空降舱事故中的冷静和展现的超人的天赋，再到“五十州号”上直面壬的危险和震撼……每一步都浸透着汗、持甚至血。这个倔、执拗、有时候甚至显得有一的Alpha，没有依靠任何背景，没有走任何捷径，就是凭着那不服输的劲和一颗赤诚的心，一次又一次笨拙却无比定地用行动证明着她靠近自己的决心。

额上那一温的，像投平静湖面的石，瞬间漾开了杜野沉睡的意识。

墨云澜脸上的笑容更了，底的柔情几乎要溢来。她没再说什么，只是再次了杜野的发，然后直起。

墨云澜看着她这副懵懵懂懂的样，以为她还没反应过来，或者依旧不敢逾越那层无形的界限，心里微微叹了气，刚想说“算了，随你吧”

杜野像是还没完全从睡梦中清醒，又像是在认真地、慎重地思考这个无比重要的问题。她呆呆地看着墨云澜近在咫尺的笑颜，受着发温柔的抚摸，大脑似乎还在缓慢重启。

但……傻得让人心疼，也傻得……很可。

一张清丽绝的脸庞映帘。是墨云澜。她离自己那么近，近到能看清她低垂的睫，看清她中尚未完全褪去的温柔怜惜，看清她角那抹柔和得不可思议的弧度。昏暗的光线在她周勾勒朦胧的光，得不似真人，像一场不愿醒来的梦。

拉下来，悬在半空。一只手臂枕在脑后，另一只手臂则地垂落下来，指尖几乎要到冰凉的地板。她的脑袋微微歪着，脸颊贴在沙发靠背上，嘴微微张开，随着那轻微的呼噜声，气息均匀地吞吐着。那张在清醒时总是带着认真和毅的脸庞，此刻在沉睡中卸下了所有防备，显一带着傻气的疲惫和放松。

真傻。

墨云澜静静地站在沙发边，看着杜野这副毫无防备的睡颜。

“！”

一带着酥麻的悸动，如同电般瞬间窜过她的四肢百骸！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起来，仿佛要从腔里蹦来！这觉如此陌生又如此烈，让她自己都到一丝讶异和羞赧——她早已不是情窦初开的少女，经历过婚姻，执掌着联盟军队庞大的后勤系统，早已习惯了冷静自持。可偏偏面对前这个年轻的Alpha，一个简单的称呼，就能让她像个初次心动的小姑娘般方寸大，心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