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不及辨认谁是谁，倏地扬起手，冰凉柔的手心和指尖，依次扫过三十岁李重山的面庞，最后落在他的膛上。

他掩着脸，骑在驴背上的形摇摇晃晃，十分不稳。

里：“江小公？”

连小猫小狗都不如。

“你不是说，你比李重山年长，你知后来发生的所有事情吗？”

两个男人猛扑上前，稳稳当当地接住了从驴背上跌下来的江逝。

“回去禀报你们的大将军，我会去淮的！我会去的！”

江逝不重，甚至可以说很轻。

“走开啊！我不要李重山了！”

“小公，不是我，我没有，那个人不是我……”

“李重山，你就这样欺负我！”

“就是你！”

“我从来没有欺负过你！我从来没有笑话过你无父无母！”

江逝睁开双，正准备谢。

就算赶他们走，说的也是“走”，而不是“”。

“既如此，小公便自行前往淮，我等先行告退。”

“小公，我是十八岁的李重山，我什么都没。”

江逝用上了十二分的力气，试图把他推开。

十八岁的李重山天生神力，天赋异禀。

“走开！”

“逝，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错了。”

一滴一滴，浸透衣衫。

他抱住江逝的左手，顺着爬上前去，抱住他。

可是，和常年习武的李重山比起来，他的这力气，实在是蚍蜉撼树。

江逝悲怆已极，也不讲理了。

“小公！”

两个士兵抱拳行礼，一步三回地离开这里。

与此同时，两个黑影，猛地从树丛里窜来。

江逝见他稳稳当当地单膝跪在自己面前，不动如山，转而去推十八岁的李重山。

江逝怔愣片刻，随后更难过了。

“你却这样笑话我！你却欺负我没有父母兄长，你却这样……”

青年牢牢地抱着他，不许他挣脱，也拒不承认。

也推不动。

“小公不能这样对我，不能只打我骂我。”

“逝——”

十八岁的李重山，更是如同狗膏药一般，甩也甩不脱。

他低下，细细密密地亲吻着江逝冰凉的指尖，低声赔罪。

“走开！”

江逝低下，两只手捂着脸，说话声音也带了哭腔。

江逝一边哭，一边用手打、用脚踹，试图把两个李重山给赶走。

江逝轻声问：“你不是说，你能和二十四岁的李重山抗衡吗？”

“就是李重山！就是你们两个！”

“欺负小公的事情，是那两个更老的李重山的，不是我。”

三十岁的李重山，握住他扫过来的右手，攥住。

江逝蔫了下去，又看向三十岁的李重山。

他二人走后，江逝再也克制不住，哭声来。

两个士兵见他这副模样，不由地后退两步。

他脸苍白，眶却通红，泪珠断了线似的往下落。

他轻飘飘地落两个男人怀里，被他们抱住，小心翼翼地搂在怀里。

他自知理亏，也不辩驳，只是静静地望着江逝，握着他的手也松了松。

可是他们两个，又岂是三言两语就能赶走的？

“走开啊！我不要你们护送！”

“我这就去！我这就去……”

“走！”

“逝？”

“就是你……就是你……”

江逝温和，不会骂人。

他地咬着牙，一双睛瞬间通红。

却在透过泪，看见两个无比熟悉的面庞的时候，登时变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