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什么样的胆驱使，她鬼使神差地凑过去，擅自描摹了一遍他的眉目，动的那只手甚至沾到他半片嘴。

而后不停蹄回到县衙，先去樱儿他们房里转地契。

昨夜被各好的坏的情绪包围着，压没怎么睡，今早又了趟惊心动魄的门，辞辞无声打了几个哈欠，上下斗了几回合，书页上的字迹彻底看不清了。

“你怎么这么可啊。”他俯在她的右脸颊亲了一记，又觉得不能冷落左脸颊，蜻蜓似地凑过去。

县尊大人在心底叹了叹，她的胆越来越大了，估计再不会有扯着他哭鼻的时候了。他既失落又惊喜，且越想越觉得她可。她的可经得起思，桩桩件件有迹可循。

她还从未见过这样的叶大人呢。

辞辞醒来的时候觉得右手格外温，睁开，前睡着的叶大人直直撞眸中。他侧着，阖着双目，一半的姣好颜。

彼时叶徊正提笔写字，见她面微微一笑，招手示意她坐在边：“旁的事放一放，陪着我坐一会儿，觉得闷了就拿本书看。”

冷汗浸了。怎么可能不怕呢。她顾不得放松，匆匆转回万柳园，再家去。

烟雪破涕为笑，赶应了。

天亮以后，辞辞踏三堂。

烟雪被大的惊喜裹着，千恩万谢，激动到要跪下行大礼。辞辞疾手快扶住她：“别这样，我也有事情要托你的。”

书房里很快只剩下均匀的呼声。

外间的鸟雀不畏严寒，叽叽喳喳地叫。

他抬起，见到枕着手臂睡着的人，愣了愣，笑着起走过来，在她前站了一会儿，只盯着心上姑娘的睡颜神。睡熟了才好挪动。

“昨夜回家了什么？”叶徊未抬，不经意地一问。

“嗯。”辞辞搬了圈椅在书案前坐了，撑着下暗暗瞧了叶大人片刻，心满意足地像上街得了糖的稚。沉迷之余，她没忘拿本书盖弥彰。

“烦你去问问你妹妹，与她相熟的人债条都在谁手里。”

她靠暗躲过了安排在边的人手，却没想到他为以防万一在万柳园也留了人。万柳园的人见到辞辞现，立即将此事报给了他。

他当然知她今早去了什么。

没人应声。

碰的那一瞬间，内心里忽然生起一个声音怂恿她渎神。

榻上的人在这时候乖得很，决计不会说“我可是你妹妹”这样诛心的话了。他恋恋不舍地在榻边坐下，捉起她的手背吻了吻。

叶徊扶起辞辞，轻手轻脚地抱回内室，放她在榻上，掖好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