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又：“等下买几斤回来，炸地瓜片。”地瓜片有嚼, 也能存得住。

辞辞心下有了几分猜测，不着痕迹：“新嫂可真有福气。”

逗得她伯母哈哈大笑。

“我这是屋及乌罢了，”赵家伯母笑着叹气，“毕竟是要跟俊生过一辈的人呐。我若是错了，他们因此失了和气，倒是我的不是了。”

“驾！”

两人了珠玉阁，又转去芳馨斋买胭脂粉，顺便在常记买了几包日常吃的心，将正日那天要用到的心果订下。

柜上对这东西还有印象。

临河的好几家铺面这时候才开门, 赵家伯母领着辞辞过了桥, 先去李记布庄取之前订下的几匹衣裳料。新娘门诚然仓促, 但该置办的一样不会少。

光天化日之下，一辆车疾驰现，撞倒无数行人，妄图掳了目标就跑。辞辞听后不对，但来不及反应，转就要落在蹄下。

她寻遍周边的几家当铺，兜兜转转，终于在离家最远的胡家铺里发现了熟悉的件。镯果然被她伯母当掉了。辞辞想起伯母这些日以来的云淡风轻，睛不禁红了一圈。

辞辞心中藏着事，先将她伯母送回去，又赶到厨下将菜备齐，之后推说自己还没逛够，再次从枝巷走来。

衣料包好拿到手，又绕到隔珠玉阁去寻面首饰，给新妇填妆奁。辞辞帮着赵家伯母选了几样有吉祥寓意的钗簪，又一对芙蓉石镯送给将要过门的新娘。

人来人往的布庄里。赵家伯母拽一块蓝地的灰缬布在辞辞前比划：“这块布扯了给你衣裳, 越想越觉得合衬。”

辞辞放了心，从当铺走来，到路边买了糖人上街。一对糖塑的蝴蝶在她手上比翼齐飞，堆叠的姜黄在光下转。大好晴天，长街熙攘，俨然一副太平风貌。

辞辞咬咬牙，说她愿意再加五两，请他先把东西留着，她过些日再来赎。掌柜的答应了，提笔写个字据，当着她的面将这镯收到后。

有些时候，变故不过一瞬间的事。

“谢谢伯母！”辞辞见到这块被药成银杏纹的料, 心下也很喜，抓在手里，又从中拿了块殷红的料来，想着届时拿它袄。

辞辞信服地：“伯母说的是。”

不知不觉就到了正午，约定，家里要请来的木匠一顿饭。

前不久才当掉，下又来赎，来的还不是正主儿，掌柜吃准她心切，张要价二十五两，说破天也只肯放低到二十两。

说起镯……辞辞冷不丁扫见她伯母空了的右手腕，手腕间过镯的圈痕犹在。那是块品相难得的祖母绿，好像还是祖传的宝贝，之前时时着的，下却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