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住同事的胳膊。

“你真笨！我们跟着她走。别错，嗯？跟着她别放。”

在站，人在检票员的维持下，排起了长队。弗拉芒想走过去，被戈莱阻止了。有什么必要？这是唯一的。人群不得不排队等候，逐个来。一个特征如此明确的女人，怎么会看不见呢？

“是的，是的，”戈莱喃喃说“我认她来了。啊！臭婊，你这回别想跑了。”

“啊！是您，莱诺？”他说“逮捕证带来了？”

“请送我去伏尔太沿河街六十三号。”

戈莱扫了一周围，不见有人向他走来。多么叫人觉得意外呵！

这时一辆租车开过来。戈莱对司机说：“司机，快送我去伏尔太沿河街六十三号。”

这可麻烦了。她的车票？她把它在哪儿了？衣袋里？提包里？箱里？她经不住后面人的促、嘲，有些惊慌、尴尬。她把箱放下，打开包找起来。最后发现票别在袖饰下面了。

他失去了三四分钟时问。但没有关系！他知了地址。

“我的车票？”

等他说完，戈莱发现他拦住的租车已经开走了，而克拉拉那辆车已经拐过了广场角。

“妈的！”戈莱骂“多可惜，没有逮捕证！不然她就跑不了了！”

他又传达了上的几句补充说明。

还在两个侦探靠着立，监视三六八次列车到站的时候，就有一名男在他们两人周围转悠。这人年纪相当大了，面孔瘦削、黧黑、茸茸的，穿一件太长的，而且打了补丁的橄榄绿外。在戈莱报地址时，他悄悄地溜到了租车旁边。

“小，您的车票？”

其实戈莱十分小心，并没有“跟”这个女。须知这年轻女已经狡猾地从他手上溜走过一次。而且，他不能引起她的警觉。他远远跟在后面，发现金发克拉拉迟疑了一下（或是假装，或是自然的），就像一次车站大厅的人一样，朝前走着。她好像是不敢去打听，只是无目的地漫步走着，戈莱嘀咕：

尔那样。至于金发克拉拉…”

“真厉害！”

然而，那边，一条铁路尽，现了一个大的火车。慢慢地，后面的车厢也一节节现了。整列火车沿着月台慢慢驶过来，最后停住了。车门打开，一串串旅客顿时涌来，挤满了月台。

“确实，”弗拉芒观察“她那神气，就好像有人在追捕她似的。话说回来，她那模样儿也真可…气质真优雅！…”

“在这儿。”那警察。

那张面庞围着金的鬈发，一副似笑似惊的表情，确实漂亮。两只碧蓝碧蓝的睛，隔老远就看得到。一张嘴似乎永远着笑意，一张一合之间，满白得发亮的牙齿。

等侦探的车一走，他也拦住一辆租车，吩咐：

“司机，伏尔太沿河街六十三号。”

“什么厉害？”

戈莱加快步，见她从手提包里拿一个信封，把上面的地址念给司机听。虽然她声音很低，他还是听清了：

“您还是可以逮她吧。”

她下了楼，来到外面，在罗胡同前面停下，叫了一辆租汽车。

“当心！火车到了…”

她上了车。戈莱也叫住一辆车，正要上车之际，久等不至的那位警察总署的特使赶到了。

果然，这个女人现了。两个警察立即肯定是她，是和描述的特征相同的女人，是那个被称作金发克拉拉的女人。

“可是逮捕证还没送来！…”

于是，她从围拢来看闹的人群中挤一条路，了车站。

“她是装样，想让别人觉得她不知走车站的路！她的迟疑，实际上只表明她已发觉被人跟上了，要采取措施。”

她穿一件灰袍，白衬衣领，看上去像个小寄宿生。神态谨慎，似乎想尽量不招人显。她提着一只小手提箱，一只提包。两件行李净净，只是十分寒伧。

“别动心了，弗拉芒！追求这姑娘的人太多了。大个保尔她得发疯。瞧，她找到楼梯了…我们加快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