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颓然放下帘“去城吧…”去城，再转而去京郊的蟠龙山，或许能解开锦娘留下的谜团。

“啊，我上这件已经半新不旧了…”妇人有些为难，灵越：“没事，我就喜这纹，太漂亮了。”

她见了灵越，忙笑着招呼：“原来是汉家的妹，长得可真！想买什么呢？大袄，裙，巾各都有，喜的话可以试试。”

“姑娘？姑娘？想好了吗？”赶车的汉促。

梦中，她与路小山并辔而弛，长发飘扬，她以为今生不再孤独，终于能有人一起陪伴她狼迹天涯，谁知，在间少年的蛊惑之下，她亲手葬送了一切。

灵越笑了笑“我看你上的衣服就好，照样给我一吧…”

“我…”她倏然住，放遥望，哀牢山连亘不断的影清晰可见。她本不知那座南诏王古行的确切，更不知路小山被扔下去的是哪座山崖。

车摇摇晃晃在官上一路疾驰，灵越掀起厚厚的布帘，看着路旁的枯木飞快地一路倒退，蹄声声不绝，恍若一场旧梦之中。

灵越微微一怔，这声音果然是女的声音，也有几分耳熟，好像在那里听过，

“那只好得罪了…”那女一招手，四人同时围攻上来。她们的法灵，个个武功不俗，不啻于一等一的手。

虽说绿绮给的旧衣服并不显夺目，她一汉女装扮，但是在这异族众多的边陲之地，走来走去，难免引人关注，不如乡随俗，扮作异族女，反倒安全一些。

莽莽苍山，何寻觅？

“姑娘，请跟我们走一趟，主人已等候多日。”

“你们是不是间谷的人？”灵越冷然的目光飘过他们的黑袍，其中的一双睛似曾相识。

她喜滋滋地带着灵越了里屋将衣服换过来，灵越往铜镜中一看，一个彝族的少女亭亭玉立在镜中，只是细看下去，少女的睛红，底下微微透乌青，嘴早已冻得裂，因为寒冷，不自觉地哆嗦着。

“主人有令，需善待姑娘。我等此举，也是迫于无奈。”那女低声说罢，起一声呼哨。不多时，一辆胡桃木的车从荒林之中疾驰而来，几个人一起上前将灵越抬车。

“城离这里远吗？”

“城，是个好地方啊！一年四季都是温如，我的大儿就在城呢！”妇人叹了气“可惜我这辈都没离开过哀牢山，也不晓得那地方到底是什么样。”

外面昏黄的天，大片的云低垂在天边。灵越思忖片刻，“现在就发吧！”

“另一通往城啊！”“城？”灵越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无端端想到一句诗：“城无不飞。”

她不由得怔住了，这憔悴支离的少女这是自己吗？

车突然狂奔起来，失去了控制，灵越心知不妙，她牢牢抓车厢上的坐板，静待一场变故。

灵越心想，这样打下去，很快就要被人擒住，还是走为上策。

她形飘然而起，不再缠斗，谁知那四个人似早有防范，手腕轻扬，袖中飞五丝缎，灵活如蛇，上下翻飞，犹如舞蹈一般，好看至极。灵越脚下一，瞬即被丝缎缠绕住，层层收，捆得严严实实，动弹不得。

手指抠掌心，她猛然掀开车帘，几乎是疯了一般叫：“大叔，回哀牢山！”

“有多远我不知，我男人知。”妇人说着，朝外屋喊了几声，过了一会，一个黑脸的壮汉走了来，两个人叽里咕噜说了半天。

“哼，告诉你们的主人，我死也不会回去…”

“好吧！”妇人乐了，旧衣服也能卖新衣的价钱，真是天下掉下来的馅饼。

袄裙，领和袖上镶嵌着五的边，上的青布帽垂下几缕串珠苏，倒是别致。

一声长长的嘶鸣过后，车终于停了下来，雪亮的剑挑起车帘，轻轻一划，便四分五裂，飘然而落。

“原来姑娘喜我们彝人的装扮。”妇人笑着，从柜上拿一簇新的衣裙，灵越连忙摇“我喜你上这，可以割卖给我吗？”

车继续前行，然而没过多久，赶车的汉发一声惨叫。

她微微叹气“大婶，这门的大一通往大理，另一通往哪里？”

“姑娘，不去城了？”

妇人笑：“城有远哩，骑得要两三天，姑娘要去城吗？快要下雪了，怕是要雇辆车，我男人倒是能送你去，价钱好商量。”

此刻，他是否长眠在孤崖之下，可觉得寒风凄清，雪夜冰冷？

灵越纵而起，冲破车，居临下，只见四个黑衣人手持长剑，将车已然包围。车夫已经不知所踪，直留下血迹斑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