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尔等有本事便来攻城，看某杀尔等个片甲不留！”可业不想再让延寿看笑话，恨恨地丢下句话，便打算缩回去。

城中的情形其实延寿并不是很清楚，这个判断也不是他自己得来的，而是昨夜李贞的代，延寿不过是依样画葫芦地述说来而已，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没什么底，此时见可业没有言反驳，立明白这个判断十有**是确有其事了，对于李贞的能耐不由地暗暗佩不已，赶着便趁打铁：“贤侄固是忠勇可嘉，然，以卵击石，实智者不取也，为背信弃义之辈送死更是不值，即便贤侄有取义成仁之勇，却不顾惜手下人众之安危乎？须知为将者，当有所为而有所不为也，何去何从，望贤侄自重。”

…

延寿并没有因可业的呵斥而动怒，反倒哈哈大笑了起来：“可业贤侄舍为人断后，其情豪迈耶，可敬可佩啊，老夫愧不能及也。”

“将军，您拿个主意罢。”

“哦？如此说来，莫非贤侄不是自请断后的喽，唉，时也命也，贤侄之恸，老夫亦有戚戚焉。”面对着可业的怒骂，延寿丝毫不以为忤，睛一眯，伸手拈了拈前飘动不已的长须，满是怜悯地说。

可业明显地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停了下来，略一沉，冷着声喝；“讲！”

延寿淡淡地一笑，没理会可业的狂言，指着城上探探脑的守军官兵，朗声：“天可汗有令，平灭安市，尽屠其城，然上天有好生之德，太殿下给尔等留了条生路，只消尔等能就此开城降，不但不杀尔等，且无须尔等再随军征战，另，尔等在安市城中之家眷也可保全，否则城破之日玉石俱焚，太殿下给尔等半个时辰考虑，过时不候，望尔等善自斟酌，莫要自误，老夫言尽于此，告辞。”延寿话音一落，也不给可业言的机会，领着边的侍卫拨便往本阵奔了回去，只留下满城呆愣着的守军将士。

耐不住了，从城碟探了来，毫不客气地朗声。

且不说可业正在那儿犹豫不决地苦思着，却说延寿纵回了本阵，立赶到了中军，捷地翻下了背，对着李贞躬行礼：“禀太殿下，老臣已殿下之言传了话，城中军心已动，纵使不降，亦无战力也，急攻必可下之。”

香无声无息地燃着，一节节的香灰不断地掉落着，城上城下十几万众皆无声地注视着香火之所在，所不同的是城下的唐军心情轻松得很，只不过是抱着看戏的态度罢了，而对于城上的守军来说，每一节香灰的掉落，对于他们来说，便是少了一份的生机，直到香火将尽之际，城的守军们都已耐不住了，无人有心防卫，全都默默地聚集

可业没想到延寿竟然说走就走，如此的脆，一时间有些愣了神，好一阵发愣之后，动作僵地转过了来，拖着脚，几乎是一步一顿地走回了城门楼，其手下几名千长见状，全都很有默契地围了上去，各自言要可业拿个准主意来。

“哼，尔某降耶，妄想！要战便来，毋庸废话！”可业心虽有所松动，可中却依旧不肯示弱，只不过神却虚了许多。

“嗯。”可业不耐烦地挥了下手，制止了一众将领们的话，黑着脸，一坐了下来，勾着，默默地想着心事，一众将领们尽自着急，却也无人敢再多言，只能是地等着可业的决断。

“你…，放！”延寿的话显然刺到了可业的痛，一想到同僚们看自己的神，可业的脸立就变得铁青无比，愤怒地指着城下的延寿，哆嗦地叱骂了一句。

可业这个“讲”字一，延寿却又不急了，慢条斯理地拈动着长须，笑呵呵地言：“可业贤侄，老夫若是料得不差，成大武那厮该是昨日连夜就逃了罢，这城中除了贤侄手下那寥寥的两千人之外，怕是再无旁的兵力了，就凭贤侄手中如此微薄之力，能守住此城三日么？”

“将军，您看…”

“将军，我等皆听您之安排。”

“有劳将军了，孤心中有数矣”李阵微笑地虚抬了下手，示意延寿免礼，而后提了声调：“来人，焚香计数，将香案摆于城下。”李贞既下了令，自有一众人等依令行事，不数刻，一张摆着香炉的文案便已抬到了离城不远，一燃着的香笔直地在香炉上，那袅袅的轻烟随风飘，带给城的守军以无言的压力。

一见可业要走，延寿立提了声调：“贤侄且慢，老夫尚有一言相告。”

一听延寿将城中的虚实说得跟亲瞅见了的一般，可业的脸终于变了，有心言辩解一番，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得咬了牙关，装成没听见的样，只是一味默默地看着延寿，似乎在等待延寿的下文之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