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鸿沉默片刻，又问：“既然如此，为何四姑你又被禁于杨元静府上？”

“不知四姑有何打算？”卢鸿心中算计一会，这才抬对四姑：“若有需卢鸿效力之，尽言明便是。”

谁是杨，离人泪。

四姑激之，轻声说：“此次四姑借公脱，为公增了不少麻烦，不知何以为报。若公需要，四姑便为为婢…”

四姑凝视卢鸿，有些伤地：“早知公是仁义之人。不想最终，至亲家人，都视我如走狗，与公数面，却蒙大德。荥地方，还有些事放不下，我前去了结，再去。卢鸿：“四姑尽去吧，我着下人安排便是。世态炎凉，本来如此。四姑似也不必介怀。”

卢鸿摇：“四姑不必介怀，适才之话更是休提。若四姑愿在我这憩，卢鸿安排便是，无所谓麻烦不麻烦。若是另有打算，卢鸿也自然遵从。”

四姑：“卢公可是为何要问我，既为皇族之后，如何会落在烟之地么？此事却难言。我便生时，也未得父王认可，一直随了母亲，居于别院之中。李唐城，兵荒，杨家人自顾不及，哪里得上我们母女二人？母亲惨死，我那时年幼，竟然…被兵劫走。辗转数年，最终被转卖到了洛教坊之中。”

母，本是杨氏皇家之女，与这四姑，应该同一族妹。怪不得见到衡公主时，自己觉得有些熟悉。当时因心目中四姑，一直是一幅妖艳媚人的印象，因此未曾想起来。现在两相对照，自然分明。

四姑幽幽叹了气：“后来，总算有人寻着我，将我救了来。我本想，自此脱离苦海，总算是熬了。没想到----没想到，他们居然对我说，当前杨氏零落，需齐心协力，共谋重之日，要我去些他们不便的事，以为来日准备。我开始不想如此，只是势之下，又有何法？最后只得着安排，重回洛，在一个院中，专门调教姑娘，为他们事。”

舟上琵琶声似有余音，余袅飘摇，声声如叹。

一江，万杨坠。

卢鸿站在岸边，目送四姑登舟而去。此时正是暮时节，风无力，杨扑面。杨，落成，摇曳于船影桨间，一任其随波逐。

卢鸿：“既然如此，那未何四姑却----”

若要让卢鸿来将四姑再送回去，倒也狠不下这个心来。虽然以前见四姑有些挑逗言行，但卢鸿对她也无甚恶。尤其在荥翠绣坊后园中，偷听四姑言语，对照今天她所说，倒是可信。何况卢鸿对什么党不党，只要不碍着自己，他才不会费心掺和这个。反正大事已定，四姑究竟何去何从，已然是无关轻重。

四姑淡淡一笑：“我虽然依他们所说，到了荥，只是有些事，总是不太合他们地意。尤其到了后来，报纸大兴，听闻他们有意以报坊名义，四搜集信息。绣楼的作用，已然不如以前重要。前些时候，又因为我撞了数次，便将我调回长安，看了起来。不想时间不久，府中生变。士兵们搜到我时，我闻说是太右卫之人，便借了公之名，脱来。”说到这里，四姑中，似有歉意。

醉有时醒，人老难会。

河边杨柳轻摇，一叶小舟，缓缓离开河岸。小舟转过长安，直向洛行去。

卢鸿听四姑说起这些事来，声音淡淡地，似乎全不关己一般。但如她一个皇族少女，落到兵手中，最后沦落为，其中所遭艰辛，岂是寻常。只怕其中苦痛，难以言表。

卢鸿听四姑说借自己之名，又看她神，心中方明白，为什么李治会把四姑给自己了。若是李治知四姑在党中地份，无论如何也会将她下狱待审。只怕四姑说到自己时，关系有些亲密之，因此李治才了这个人情，将她送到了自己府上来。

四姑又是长叹一声，目光迷离。以前卢鸿见她时，媚视烟行，艳照人。此时淡妆素雅，脱尽媚态，别是一般风情。想想她这一生，历尽诸般劫难，颠沛离，当真令人叹。

开人正，落如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