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卢鸿哪一都好，就是有一不好，那就是成天见不着人。任你是官权贵，也是请不到人来见见。前时为着求卢鸿一方砚，只怕千金也是无从得见；书法墨迹，除非是能求到卢鸿边至亲之人，不然是想也不用想的。这次行的篆刻，传的更是凤麟角。据说京城某权贵，为了求卢鸿一方印，求到了卢承庆的上。先后跑了不知几次，贴了好大的脸面，才得如愿。因此上专门摆了酒席，请了亲朋共赏，很是显摆了一回。

当卢鸿把这《归藏》从看到尾时，也确信是伪本无疑。有些地方得也太拙劣了，人名地名，破绽。引用《老》的词句更是可笑，很明显伪者，也并未十分用心。但其中经常现一些极为奥的词句，其中更有一些，与自己得到的《归藏》颇有相通之。这些地方，令卢鸿又觉得，这《归藏》似乎不是全然向虚构那么简单。

卢鸿自然没心思旁人的猜测，他现在确实是很忙，忙得整日心神难定，失魂落魄。说起来一切还都源于一书，便是卢鸿曾经下苦功研究过的《归藏》。

内府所藏这《归藏》，孔颖达也曾认真读过。但据孔颖达说来，应是伪本无疑。书中辞义，虽然奥义厚，但多有摘抄痕迹。其中一些象词，居然是直接从《老》中转抄过来的。而且全书极为晦涩难懂，许多词句前后毫无关联，语义几乎无法读通。

过了两天，内府中这《归藏》居然真的被孔颖达给借了来。说内府中藏书，寻常是不可能外借的。但既然这书已经被确定为假本，又是孔颖达要借，也就睁只闭只了。

这里说的佳石可不是指砚石，乃是说印石。自从卢鸿给褚遂良讲了青田冻石的神奇之，褚大人又投篆刻之门，对于印材的兴趣自然与日俱增。听卢鸿讲除青田石之外，更有寿山、昌化等名石，什么澄光、田黄，什么血、荔枝，类繁多，不一而足。褚大人心向往之，只恨力有不足，难以胁生双翅，飞去亲手挖石了。此次借制印之机，大肆搜刮佳石。他所甚广，各地都有熟人求印求字的。这一收石，一下各地佳石便纷纷炉，渐渐集聚，闪亮登场了。

篆刻和书法不一样，当今天下，除了卢鸿之外，只怕也就是褚遂良大人，还能略窥门径。因为求卢鸿一印不得，很多人便退而求其次，将主意打到了褚大人的上。褚遂良向有善书之名，求书之人众多。他为人倒也比较好说话，因此求印之人，也络绎不绝。只是这次褚大人定了个新规矩，要印可以，不需笔，请拿佳石来换！

说到后来，孔颖达又说：“虽然此书为伪本无疑，但其中有些地方，对于你研习，也许会有些用。反正现在你手下活计也不是特别忙，明日我便着人借来，给你翻阅一下便知端底。”

。这次的样更有不同，称之为篆刻。由于其溯源又鉴于秦汉古玺，本就底蕴厚。其刀法立意，自成一门；合书法，更增趣。因此一下便引起了文人墨客的极大共鸣，成了最为炽手可的新风尚。

个月以来，一项新的技艺又被传得火。其源又是随卢公的

卢鸿在得到郑氏藏书楼的那《归藏》后，下了极大的功夫研习，但终于未能领会通透。此次来到长安，初时忙于诸多事务，便放了下来。后来同孔颖达一次谈起来时，便问起孔颖达，有关内府所藏的那《归藏》的情况。

其中最为可贵的，便是寿山田黄。田黄如其名一般，泽以黄为贵，且产于田中，故名田黄。由于其泽郁细腻，富丽堂皇，一下便得到了皇族的喜，价倍增。时间不长，便被皇族垄断。虽然未明示专用，但寻常人家，已经是万万不可复见了。

只是引这些事来的卢鸿本人，却是居简，在孔颖达府中他的审书工作。除了偶尔到褚遂良、谷那律等几个好友府上作客之外，竟是无从得见。外界都在纷纷猜测卢鸿这一段，不知又在鼓捣什么新鲜的玩艺，因为据孔府中下人传的消息，卢公除了修书之外，便一扎在室内，忙得不可开，不知在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