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当日老妈要老爹答应的一个要求，李贤到现在都还没有绪。他绝对不相信武后会明着对李治说退位，可是，要不是如此，他那位皇帝老怎么会毫无征兆地一上朝就提这件事？最最诡异的是，李弘如今是几乎不见人影，难在行皇帝上岗前急培训？

前两个郡公李贤倒不在意，但后面那个人却让李贤有些警觉。小小的令史与其说是什么官，不如说是小吏来得贴切，这样的人现在宾客中原本就有些奇怪。另外，程务的动绝对不可能是自作主张，背后指不定就是狄仁杰在捣鬼。

想到这里，他只能随抱怨：“不了，天塌下来也有的人着！”

说到这个，李敬业免不了想起先传来李贤病倒的消息。那时他因为祖父忽然去世而哭得发昏，骤然听到这消息几乎以为是别人开玩笑，待得知是真的时，几乎就想往里冲。好在最后他还是忍住了，却想不到李贤只是在病榻上躺了一天两夜，依旧生龙活虎地现在前。果然应了一句话，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情形小人也不清楚，只知被带走的是上洛郡公、扶凤郡公，还有兵一位甲库令史。”

武后是什么人？这就算有恨，除非万不得已也不会放在面上，而是会把场面足，随后用刀慢慢收拾。这公主下嫁小兵，皇家的面还要不要了？

虽说想也不

“居然说这样麻的话，也不怕闪了，我又不是你的女人！”

他举荐这一位查办上回的案件，如今已经是将近一个月过去了却依旧动静全无，甚至有人怀疑狄仁杰是不是徒有虚名。想不到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这一位一手还就是大手笔！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就在灵堂中相对而坐，彼此再也没有说什么话。虽然是大白天，灵堂中也着油灯，满屋的白幡再加上那灵牌之后的棺木，在肃重之外更添了一份沉重。空中弥漫着重的香油味，而屋外士念诵的声音更不绝于耳。

所以说，面问题永远是不能逾越的天堑。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件事情还真的不是李弘提来的，无损于母关系。

时间一一过去，李贤算算那边两位公主嫁的时间，大约也已经到未来驸家的大门了，不禁轻轻嗤笑了一声。说来也巧，这两家驸同住在一个坊中，都是一等一的大门——想想他曾经听说过的那些传闻，什么两位公主年逾四十才嫁，什么嫁的只是普通军士，什么一应典礼通通从简，还真是小看了他那位母后！

“喂，你两位亲嫁，你真的不去？”

这不是扫两家人的脸面么！而且，这好歹也是皇亲国戚吧！

话音刚落，李贤和李敬业便同时站了起来，很快互相换了一个。李贤和程务打的机会倒不少，但只限于公务，唯一一次真正面对面还是人家上他家里来搜查的时候。由于这一层关系，他对此人印象不错。可是，这么一个聪明人，居然会在大喜的日跑到两位未来的驸家去逮人？

“不好了，不好了！”

“话说回来，陛下居然要退位，这件事情真的铁板钉钉了么？”

讽了回去，但李敬业却到心一松，仿佛祖父骤然甸甸地影响，在这一刻渐渐烟消云散。老一辈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现在他还不算什么，但将来必定是他们这些年轻人的时代。

李贤不耐烦地摇摇：“我不是和你说了么，没心情！反正都是繁文节，又不是当初你们几个结婚，我去了免不了又要应酬，索就借病躲一躲。”

这年教远比佛教昌盛，更何况皇家把老奉为祖先，所以但凡家里有丧事，请的也大多是士而非和尚。而这灵堂中对坐的两人虽然不怎么信神佛，也不会在这事情上有什么反对意见——那只是对死者的敬意，仅此而已。

见李贤正在那里琢磨，李敬业便连忙问：“快说，究竟是怎么回事？抓的是什么人？”

“别问我，这件事我到现在都没绪！”

正掰着手指算时间的李贤骤然听见这么一个声音，顿时猛地抬起了。只见外一个李家家将满大汗地冲了来，脚下还未站稳就嚷嚷：“刚刚两位公主的下降礼刚完，羽林军千骑果毅程务就忽然现，逮走了三位宾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