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熟了，罗机说话自是熟不拘礼。又说笑了两句，两人便开始低声谈起了正事，渐渐的，罗机那张老脸固然是沉沉的，就连大姊的面孔也黑了下来，最后竟是相对叹息，心情决不是轻松愉快。

裴炎气好些，心中那不快一会儿就过去了，瞥了一笑的罗机，他忽然轻咳了一声：“罗兄，小，今天我来固然是为了昨天陛下宣布的事，但最主要的还是一任命。就在昨天傍晚，吏的人知会我，我即将升任黄门侍郎。”

“母后看准了六郎的心，这才定下了一外一内的方略，只是群臣却不知，也不会相信。六郎从来就是游广阔的，不少低品官员都和他喝过酒，如今不少都想趁着情好扶摇直上，这撺掇一多，哪怕他不动心，别人却不会这么想。他要是想当太，那么大家一起谋划也就罢了，偏偏这家伙到现在还没拿准主意！”

黄门侍郎是什么官职？李大帝和武后都是特别喜改官制的人，好端端的中书省门下省改成了东台西台，跟着又改了过来，之后大改小改十余次，常常是连官员本人都不知自己究竟是什么官。这黄门侍郎和汉朝初置此职时用于守护禁的职责已经大相径，换一个称呼大概别人会更熟悉些，那就是东台侍郎，也就是门下侍郎。

于是，罗机和政同时呆住了。人家说青云直上，但升官升得像裴炎这么快的，大概古往今来挑不几个！门下侍郎那可是四品官，只差一步就能宰相序列，而且掌机密文字，可谓是近臣中的近臣，这也实在太惊人了吧？

这边两个人枯坐良久，书房大门忽然被人推开，跟着裴炎和政满狼狈地逃了来，原本整洁的公服皱的，更是一幅心有余悸的表情。一看到屈突申若一男装坐在里，两人连忙行礼，而屈突申若颔首，和罗机打了个之后便先行离去了。

“啊，代国夫人！”

裴炎和政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团团冲上来的人围了个正着，汹涌的人把他们的随从不知冲到了哪个角落，而面对这样可怕的局面，哪怕裴炎曾经被称许为“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这时候也真真切切地变了，更不用提资历还的政。

“小，你一天到晚在外跑来跑去生意赚钱，似乎比我好不到哪里去吧？”

一瞬间，屋里剩下两个人异同声地笑，面上满是喜。

“代国夫人的风采若是让他们领教，自是只有飞狗狼狈逃窜一条路可走！”

政等屈突申若一走就开始抱怨：“我看我还是辞了这个雍王府属官算了，太可怕了！”

来？”

“如今看似烈火烹油，鲜着锦，但危机不小啊。”

史是许敬宗辞了之后，李大帝生生派给他的，他忖害就认承了下来。由于李贤素来好相，他在朝中又另有官职，长史不过是兼领，于是一个月都难得跑到王府来一次。然而，平日可以打虎，这关键时刻，他怎么也得跑来问问状况吧？

“恭喜裴兄，贺喜裴兄！”

而趁着人群注意力转移的功夫，一个人影闪了雍王府，门之后就朝四下里的仆从吩咐了几句，随即熟门熟路地一往里间扎去，不多时就找到了要找的人。

对于这样一个毫不客气的问题，裴炎惟有苦笑。他这个雍

罗机一下站了起来，正要行礼却让屈突申若摇手止住，便笑拱拱手：“我听说外已经挤满了人，代国夫人能够来，这本事不小啊！”“若不是裴炎和政把人都引住了，只怕我也只能学六郎偷摸狗那一招翻墙而！”尽见多识广胆大包天，但一想起外人汹涌那情形，屈突申若还是到发麻，无可奈何地摇了摇“昨晚雍王第也是这副情景，连门都踏不去，照我原本的心思几乎要放恶狗了，可毕竟不想伤了大家的脸面！真是难缠！”

“罗先生！”

裴炎这一反相讥，两人顿时你瞪我，到最后同时哈哈大笑了起来。两人也不后的随从是怎样光景，策上前，还没到地，却只听那边人群中不知谁一回看到了他们，立迸发一声嚷嚷：“那是雍王府的裴长史和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