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善心，可谓是太打西边来了。

太医署也有师，女中也有擅长这技艺的，比起李贤这半吊自然明得多。不过，当母亲的哪个不希望儿能够贴一些，更何况这还是皇家？因此，两三下之后，武后便睁开了睛，又好气又好笑地摇了摇。

这话自从李贤某次说过一回之后，如今是成了武后的禅，让他心中郁闷不已。话说在武后中，他就那么没能耐，什么事情都要老妈善后？正思量着怎么回答的时候，旁边的荣国夫人杨氏忽然接上了话茬。

李贤本想来听听武后究竟对武家那些亲戚们说什么，结果那本就和走过场似的，他来的时候人都走了。所以，这时候吃荣国夫人杨氏破行踪，他半不尴尬地闪了来，瞧见武后睛也不睁地坐在那里，他便笑上去，就着那肩了起来。

听了武后这轻描淡写的话，荣国夫人杨氏自然是说不的满意，而李贤也觉察到了一丝寒意。可想想他和人家非但没有恩德，反而还有仇怨，他也就索不了。

这是只属于者的自信。

“无事献殷勤，非即盗！说吧，这回又是什么事情要劳动我？”

三言两语打发了这些武家的落魄亲戚，又命人将他们带到芙蓉园的某个犄角旮旯安置，她便一改刚刚正襟危坐的姿势，懒洋洋地靠在了椅背上，了一丝掩不住的倦意。一旁的杨氏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冷不丁看见那边侧门有人探探脑的，不禁没好气地斥：“鬼鬼樂祟的在那里什么，赶来！”

咕——他老妈那是了名睚眦必报的，决不会一味宽仁，这一回忽然

“真是，都要嫁人了还不肯放我一！”

没好气地飞了个白之后，李焱娘方才懒洋洋地拣了块净的青石，随手拿袖拂去了上的灰尘，一坐了上去。还不等她歇气，屈突申若竟是同时也在她边坐下，好奇地在她脸上直瞅。

而芙蓉池边的另一，屈突申若也正在林中空地和李焱娘比剑。六月的大天，两人俱是一清利落的胡服，浑然不在意这一大汗有什么大不了的，剑若飞虹，人若游龙，那端的是厮杀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最后，李焱娘小输一招，从而让屈突申若的全胜记录增加到了十二场。

“娘，你放心，这些我还会不知么？”武后此时终于转看了李贤一，发现他正在那里竖起耳朵倾听，顿时微微一笑“不说别人，当初贤儿贺兰还和武三思那个没用的家伙打了一架，虽说是小孩的气盛，可人家未必会不记着。”

“媚娘，我嫁武家那么多年，他们的我自忖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先前你对他们施恩，他们却不知好歹，如今在外挣扎了那么多年，未必就一定能磨去棱角，只怕是藏匿着心思来对付你也未必可知。武家的男人固然没用，可他们背后的那些媳妇却个个都是明透，你可千万别被他们表面的恭顺蒙蔽了。”

李焱娘冷哼一声，旋即了促狭的笑容：“我的事你少，指不定哪天随便找个人就改嫁了！有这功夫，你还不如去探探武家那几个亲戚，将来可都是你的长辈！”“他们？皇后娘娘是不会让他们有当长辈那机会的！”

“焱娘，这尉迟家又不曾规定你一定得守着，你膝下又没有儿女，难不成就准备着尉迟夫人的名过一辈？”

对于目前的武后而言，她的生活中存在四人：亲人、心腹、能利用的人和需要铲除的人。而就下的趋势来看，前两者完全被后两者取代，大约还是遥遥无期的事。她是完的六之主，温柔的妻和母亲，手腕明雷厉风行的执政皇后——这一系列角若是压在人家上怕是早就趴下了，但她却饰演得非常。

“你还好意思说我！想当初是谁说一辈不嫁人的，有了六郎就把这些都扔脑后去了！见忘友！”

不过，温柔妩媚的模样那是给个别人看的，下在母亲的屋中接见兄长堂兄和几个侄儿，她并没有摆什么好脸。当初打压这些武家弟的人就是她本人，她不愿意，也不屑于在这些人的面前摆好脸。不过，看到这些原本桀骜的人如今在他面前拿恭顺的态度，她还算满意——只不过，真心恭顺也好，假意逢迎也罢，她全然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