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熊熊燃烧着一支火炬，那火炬的红光映照在屈突申若的脸上，竟是平添几分不同寻常的艳光。而往日那双巧笑嫣然的眸里，仿佛正闪动着什么说不清不明的东西。

大姊不是说如今是他老妈摄政，就算中书省要粉饰太平，可这么大地事情，老妈怎么也应该有私信过来才对！

此时此刻，李贤就颇到哭笑不得：“申若，大冷天的，你穿着这一来晃悠什么？”

屈突申若冷不丁打了个嚏，随即没好气地瞥了李贤一：“来赏月，不行么？”

李贤收回了手，使劲一拍掌：“果然是英雄所见略同！”当然，他心里不是没有郁闷的——他和刘老井不犯河，这老家伙使劲和他作对吗？再说，他有那么重要么？

“还不是因为你！”屈突申若格刚，原本就不是那会长吁短叹的女，此时见李贤涎着脸发问，不禁狠狠瞪了他一“要不是你好端端地去和我爹说那话，我伯父和我爹会没来由地来信，说那些七八糟的话？唠唠叨叨嘱咐了那许多，真是老糊涂了！”

“好了，你这个英雄既然暂时使不劲来，明日我代替你回去一遭吧！”

里只说什么事能说，什么事不能说，这契苾何力地问禁，他自然答得利：“刘相公确实已经回来了，如今正和上官相公齐心协力，一同打理政事…我大唐君贤臣明，皇重孝，正是天下之幸事。”

李贤耸了耸肩，瞧见不远自己当初命人安上去的秋千架还在，便拉着屈突申若坐了过去，把今晚信使来过的情形说了一遍，刚刚那不正经的表情便敛去了：“这诏书能够顺利发来，那么中书省旨，门下省至少也是准的。我现在怀疑的是，不让我知父皇病了，这是谁的主意？”

，面上却一副心不在焉的样。

“现在商量也不迟！”

心中一动的李贤下意识地上前一步，轻轻抓住了屈突申若的手，那腻无骨的滋味着实为之销魂。见她没有挣扎，他便顺势问：“怎么，申若有心事？”

既然李贤松了手，屈突申若便站了起来，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旋即便自顾自往前走了。走了几步，她方才笑地一回，又朝李贤挤了挤睛：“万事有我，你放心！”

发觉这信使一不留神还是漏了一风，最后生生刹车转了回来，李贤不禁为之莞尔，又略略问了几句便放他离去。等人了门，瞧着人家好似松了一气的背影，他不觉渐渐拧起了眉，一时间竟没注意契苾何力正在旁边瞅他。

那信使不过是个寻常八品官

“你还说？”屈突申若珠一瞪，面上气鼓鼓的，更是带了几分凶悍“这事情至少也应该和我商量商量，你知现在我伯父和我爹在什么？他们正在忙着准备嫁妆！你个死家伙，这事情都不和我商量一下！”

“至少不是娘娘的主意，也大约不会是太的主意。”虽说李贤顺势揽住了她的腰，但这时候屈突申若也懒得和他计较，皱皱眉便了自己的看法“娘娘一向偏你，太亦与你并无芥，想必是有心人借你回来会让西北局势不安，再加上陛下不好天下皆知，用不着大张旗鼓，所以有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照我看来，那位新鲜炉的右相大人大概是始作俑者。”

李贤满心无辜，大叫撞天屈：“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都已经向你求过婚了，和你爹爹…也就是我未来的岳父说一声有什么不对？”

更半夜，该睡的都已经睡了，这后半截王里，除了少数值夜的亲兵基本看不到人影，所以，一个穿着单薄素袍的人影简直和幽灵差不多，如果那个人影还披散着一长发，那就更加像了。

返回自己居的路上，他一面走一面思索，脚下固然认得路，睛却没注意前的情景，走着走着一不留神和某个从小路中窜来的人撞了个满怀。着鼻看清了面前是谁，他不禁怔了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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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李贤见伊人一会儿功夫就走得没影了，顿时长长叹了一气。大姊，他确实放心，况且长安还有他老妈在，这两个女人凑合起来，大约就是一场大戏。可是，这唱戏没他的份，他心里怎么就憋得慌呢？

他哪里说什么七八糟的了，不就是光明正大地提亲，让人家有个心理准备么？

赏月…这大冷天的又不是十五，是赏月的时节么？李贤瞅了瞅空中那小月牙，又瞧了瞧屈突申若那衣服，差就把心里窝着的一句话脱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