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突申若怔怔地看了李贤一会，不知怎地忽然噗嗤一笑：“人是李六郎最最油嘴，这番话却说得真诚动听。不过，贺兰一直当我是，若是她不答应…”见李贤一瞬间愣了一下，她忽然挤了挤睛“我不在乎那些虚名，若是贺兰不答应，大不了我就当你的小情人好了！”

一次却是当真的，殿下可得为我作见证！小薛看上去到却有这样地好福分，嗯，回洛之后，我就派人去薛家提亲，哈哈哈，想不到我嫁了两个女儿，如今又要嫁第三个了！”

她刻意加重了微不足这四个字，旋即又恢复了一贯了漫不经心：“要我说，这奏折你就别把我和阿梨写上，把我带来的那三百多号人全都写成贺兰特意从各家借调的家将，把生擒赞婆的功劳都分摊到他们上，也好送他们一个莫大的军功。送去的人泼去的，难焱娘她们还好意思从你这里把人要回来？你那亲兵损失惨重，正好用他们补充。”

“申若，既然你说嫁不去，脆嫁给我好了！”

“我一个女人，要这些功劳什么？”屈突申若没好气地在李贤上轻轻敲了一记，随即便抢过笔搁在砚台上，靠着案桌反面对着李贤“不是我小看朝中那些大臣，当初平公主何等军功，治丧的时候还有大臣说三四，何况我们这样微不足的功劳？”

把心里憋了很久的话一下说来，李贤顿时到一前所未有的畅快。虽说前的大姊面镇定，但从他握的那只手，他却察觉到对方的脉搏加速，哪里还不知是怎么回事，信心更是平添三分。

这听上去不甚正经的一句话，合着李贤严肃的脸，自是显得异常古怪。而虽说两人之间从前有过不少暧昧的情景，却不过是说说笑调调情，因此屈突申若也一时间愣了，隔了片刻，她便若无其事地笑：“娶了我，你和贺兰怎么待？”

李贤正失神的时候，猛然觉得脸上传来一阵温的觉，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只见屋内已经没人了，而窗外却又传来了佳人的一阵笑声。

瞅瞅满面喜的阿梨，再看看笑眯眯的屈突申若，最后端详了一会神奕奕的契苾何力，李贤不得不承认，这似乎是双赢乃至于全赢的决定。人家都当好人，他自然不会当恶人，当下便拍着脯揽下了承诺。

听到末了嫁不去四个字，李贤面倏然一变，目光猛地和对面屈突申若的目光撞在了一起，见她神中仿佛有些游离，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冲动，脆一下抓住了她的手。

“我先娶她，再娶你！”

“我承认已经有了贺兰就不该得陇望蜀，但再这么下去，只怕我还是会忍不住…”他一下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又发觉仰视的角度实在太难受，脆站了起来。这时候，他终于发现，不知不觉间，他竟是已经比屈突申若了小半个“情之一，最是难以琢磨，兴许就在当初画眉的时候就下了因果，只是我那时不知。如今既然知了，我就不会再错过机会了。”

虽然他算是老于的关门弟，但学的都是实际学问，看的最多的就是史书，让他真正到文采奇词采华茂，下笔就是华丽的骈文，那还不如杀了他净。再加上这回得详细汇报屈突申若和阿梨如何擒得赞婆的经过，更是难为煞了人。

贤也在房间里，立刻走上前来，脸上洋溢着一层红光“我虽然有儿有女

李贤正准备咬笔杆的时候，却到肩上多了一双手，顿时整个人一僵，旋即便也不回地笑：“申若，这是给你们请功的奏疏，不如你说我写？”

“至于真实情况，你不妨好好给皇后娘娘写一家书，搏她一粲也就完事了。阿梨本来就是为了争一气，如今契苾将军愿意她的娘家人，她哪里会看得上这功劳？至于我…不过是在家里闲极无聊罢了，没来由再加一个战场凶名，岂不是更嫁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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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屋四个人皆大喜，于是，这新鲜炉的父女俩便去沟通情，留下了李贤和屈突申若。这时候，李贤方才苦恼地摊开了奏本，暗地后悔这回军不好带幕僚，再加上怕人着拘束，他把人都留在凉州了，如今写个奏折也没人帮忙。

“小薛是我的好兄弟，这事情我一定从中力，必定让契苾将军的千金能够嫁得风光！小薛虽然木讷了些，却是直心，要是他知了这事，大约甭提多兴呢！”

“怎么，赫赫有名的成章李六郎，居然还会为奏折而发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