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那敢情好！倘若说李贤起初还在为该不该功夫骆宾王找来而伤神，那么如今已经撞上了人，他哪里肯轻易放手。当初因为下手太慢而让裴炎被他老爹逮走的事情，他至今依旧耿耿于怀，这一次，他绝对不会让别人抢先了！

李贤扭一看，见那说话的赫然是一个十岁的小童，不觉惊奇万分。这一次不等他言，那边恰好听到这话的陆为转一看，立刻晒然笑：“你一个小孩，知什么叫简英才？”

“我只知，只会对这个…什么对的绝对算不上英才！”那小童斜睨了陆为一，神态自若地笑了一声“就算我区区一个十二岁孩童，也至少能对得一多半，更何况是别人？”

果真大多不是好名便是好利。”

李贤锐的耳朵一下捕捉到了这句话，见那文士转走，他赶横行两步，客客气气地向那人拱了拱手：“适才正好听到尊驾那句慨，难认为此举有什么不妥么？”

他这话刚刚说完，便听到旁边传来了一声毫不掩饰的叹息，转去看时，只见是一个文士模样的人。和众多在场的年轻人相比，此人三十，衣衫极其朴素，甚至可以说是落拓，眉间也有一掩不住的倦和疲态。饶是如此，那看似瘦弱的躯却几分韧。

他忽然整了整衣冠，很是郑重地还了一揖：“在下州骆宾王，敢问尊兄名姓？”

“难有才者必得通过这样的私荐，方才能够有的机会么？”

“这位小兄年纪轻轻，倒是说的一理！”说到这里，中年文士的面上写满了萧索和沮丧，不多时又叹了一气“若是我昔日能够懂得这些，也不至于一路蹉跎，更不至于连累家人受苦。我向来以为人首当刚直，不可媚上，不可欺下，如今看来确实是失于教条了。”

骆宾王没想到随便遇上的一个少年竟然似乎认识自己，而且连他被王征辟为府属的事情也一清二楚，在一阵隐隐的自豪之后，更是到一难言的尴尬。好容易收拾好了心思绪，他这才不无落寞地答：“我朝有制度，王府官不能长时间就任，我如今已经是自由了。”

面对这样一个答案，李贤禁不住回瞅了瞅骆宾王，心中犯起了嘀咕——难今天是初唐四杰大聚会，待会是不是还会撞上杨炯和卢照邻？

。此时此刻，他轻轻弹了弹手中的纸张，忽然嘟囓：“所谓

还不等他说完，李贤便立上去一把抓住了小童肩膀，顿时让小家伙住嘴。见四面人未曾注意这边动静，他这才笑嘻嘻地问：“你既然如此有才，可敢赐告尊姓大名。”

“这第一个可对雾捂鸟屋雾无，第三个可对…”

骆宾王？对于自己这误打误撞的好运，李贤着实到一阵莫名惊愕。数天前他还刚刚听妙惠提起骆宾王其人，今天居然这么巧就遇上了？几乎没有经过任何考虑，他便脱问：“骆兄不是在王那边为府属么？”

然而，他正在那里盘算着如何说动骆宾王，旁边忽然又响起了一个童声：“这几个对与其说是简英才，还不如说是秋日游戏。人是长安女冠善文，实在是夸大了！”

“绛州王王安！”

李贤心中第一个蹦上来的念就是这人好迂腐，但转念一想，他又释然了。倘若他是一个寒微的士，必定也会对这状况心生愤然。因此，他略一思索便摇：“私荐虽说带有人情，但未必就是一定不公平。既然有识才情，何必一定要等人发掘，若是肯自陈于上，又确实能够让人心服服，如是并不失刚直。”

一句话，别说陆为和杜元中差把珠瞪来，就连李贤也吃了一惊。要知，这十个对各有千秋，别说只看了这么一，就是回去琢磨半天，也未必能够对得工整，这小家伙居然气这么大？

以他这样的年纪用了如此尊称，足可见心中敬重。然而，让他惊讶不解的是，对面那少年竟是一下愣在那里，面上赫然是瞠目结的表情。

那文士诧异地在他脸上打量了片刻，犹豫了片刻，大约见李贤态度诚恳，他又忍不住叹：“朝廷废九品中正制，以科举取士，原本就是为了公平。如此以私荐影响科举，岂不是枉顾公平之说？每年科举前夕，贡院之外的勾当往往多于院内考试，实在难免令人寒心。”

那中年文士闻言讶然，上上下下打量了李贤好半晌，最后便了不可思议的神。要知，李贤虽说比同龄人长得大成熟，但看上去至多不过十六七岁，这样的少年说这样的大理，自然让人觉着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