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来，这刺客是来自吐蕃，和海东没有任何关系？

“今日多谢沛王殿下和屈突姑娘了！”钦陵说着便躬行了一礼，起的时候面上便带上了几许歉然“说实话，此番我东行的时候也遭遇了几拨刺客，只是一直没往心里去，谁知竟会被人追到长安来，实在是莫大的罪过。若是陛下问起，我必定一力承担，绝对不会让殿下有任何为难。”

什么叫遇刺，他如今算是完全明白了。怪不得皇帝行动不动就要动成百上千的卫士，和命比起来，什么都不重要！

如果说先前已经觉得有些绪，此时此刻，李贤完全是一个两个大。这两边都说刺客是冲着他们来的，他该相信谁？忽然，他的脑海中莫名冒了一个念——别兜来转去，刺客的目标偏偏是他自个吧？

老陈心里还在觉得李贤这动作老气横秋，但听到后旋即脸大变。然而，这一切都及不上屈突申若接下来的一句话：“老陈，今次是我给你惹来的麻烦。不过你放心，六郎可不是普通人，他是当今沛王殿下，有他帮你维持，你就是现在吃亏，将来也迟早挣回来！”

集中在了门外。

要是说前一句还让老陈有些尴尬，听到后那句，他登时喜望外。别看十六卫将军也有常常到这里来挑选兵的，但是要说名声，哪里比得上李贤这个沛王？当下他几乎立拍了拍脯，满答应：“沛王殿下放心，只要您开，不是十八般兵还是那些奇门暗，只要能打，我必定给您打来！以后要是在我这里看中什么，您尽取去，决不收钱！”

李贤一把拽住了想要下跪的老陈，笑容可掬地：“不用多礼了，上次你卖给我的那把剑果然不是一般货，我借献佛送给了英国公，他可是不释手。以后若是我要打造兵，你多多上心就是。”

“小民…”

“为我的缘故让殿下受惊了！我当初行前，便有人报说句丽泉盖苏文恶我国得天朝之意，密谋行刺，谁知竟然会真的遇上。想来前次刘仁愿将军遇刺一事，也是句丽所为。今日之事，明嘉必定如实报上陛下请罪！”

等到确定周遭没有危险，李贤方才了铁铺，直到这时，他才发现屈突申若刚刚说的全都是鬼话——金明嘉的在第一箭下来的时候就已经死了，除此之外，地上还横七竖八地倒毙着数匹死，另外则是伤了三个人，两人中箭，一人肩中箭，看上去目惊心。

李贤没来得及回答，钦陵便告罪一声，前去安顿自己的属下。而另一，金明嘉也带着那个侍女走上前来，裣衽施礼。

屈突申若侧耳细听了一会，忽然笑着对李贤和贺兰烟解释：“这是铁铺一条街的暗号，待会隔几家店就有人该上房了！”

李贤见屈突申若还在那里沉，忖度片刻便上去拍了拍老陈的肩膀：“那个是吐蕃正使，另一位则是新罗公主，看刚刚的模样，刺客似乎是冲他们而来的。待会等到官府的人来了，你照实说就好，我和申若自然会帮你一把。”

在老陈这昔日上过战场的人看来，无论是吐蕃人还是新罗人全都是喂不饱的狼崽，死伤关他事，但沛王这两个字的义就有所不同了。休说李贤如今在市井之中名声大噪，就算只是一个亲王，那也是一尊金光万丈的神像。

已经退走，长长舒了一气的同时，他便到后背已透了，就连手心也是漉漉的。

沛王这块金字招牌还真是用！

了这样的大事，老陈自不敢怠慢，慌忙派人前去报官，其他铁铺的人也闻讯而来，见到这光景全都不由咂。要知，长安城之中戒备最严，虽说不禁兵，弓箭也并不违禁，但全都造册登记不许擅用。光天化日之内居然制造了如此凶案，自然非同小可。

沛王殿下！

话虽如此，李贤却没打算占这小便宜，心里早有了盘算。才想开提建议的时候，却只见钦陵朝这边走来，连忙转过去。

老陈便忍不住对屈突申若抱怨：“大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要是官府的人一折腾，这条街上非得大半个月不能生意不可！”

须臾，铜锣声嘎然而止，旋即而来的则是几下尖利的哨声。此时，门的几个伙计呼啦啦全都冲了去，见此光景，李贤自然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