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那个小摊还那里。

原来不过数月前，他们才见过面，他还打算送她一盏巧无比河灯…

珑江池边年年都是这个样，姬洛微回来所以看得有趣，顾云羡却没多少兴致到欣赏，只是目光锐地朝那个熟悉地方看去。

兴许是换了主人吧。顾云羡这么想着，拿起河灯一看，果然看到上面没有当初那惊艳到她字迹。

她朝姬洛微：“我从前曾经那个小摊上买过河灯，觉得十分喜，妹妹要不要去看看？”

“去珑江池吧。”顾云羡轻声“煜都少女们喜聚那儿放河灯，汇聚到一起如同星海一般，甚。”

第二次则是他中了士三甲，骑着大穿过宣政殿前，等候金殿唱名。那时候，她看着他策驰骋影，还曾经觉得熟悉。

煜都城门。

还有他那笔好字。第一次河灯上看到便觉得惊艳，后来虽然也偶然看到过崔朔题字，却并没有将两者联系起来。毕竟，那时候她一心想要复仇，对旁事情都不怎么上心。

“两位夫人要什么灯？挑，我家灯都是这一片好！”佟芸萱笑。

顾云羡定定地看着那个影，忽然明白自己今夜为何突然想来珑江池。

顾云羡与她一起走到摊前，却惊讶地发现摊主不是记忆中那个男，反而是一个看起来俏丽女。

她自然不会告诉她自己是寻找记忆中那笔好字，只淡淡：“没什么，只是想起从前事情，有些怅惘罢了。”

顾云羡看着他写给姬洛微书信，忍不住想起永嘉四年，他曾亲自带她夜游煜都。那一回，他们还去了珑江池边，那里有一个卖河灯商贩，他家河灯上有一笔不输给任何名家题字…

姬洛微说好。

有些失落地叹气，她微微一笑“我们先看看吧。”

姬洛微第一次看到这样景象，不免觉得奇，立原地打量。顾云羡虽然不兴趣，却也没有她，而是自顾自地四下打量。

河灯顺而下，聚到一起，果然如顾云羡所说，如同璀璨星河，不胜收。

如果说一开始顾云羡还对这个夜游行为心存忐忑话，看完皇帝安排之后便再无任何疑虑。

为安全起见，她们此行乃是对外保密，阿桓也被留了西山上，由顾云羡心腹人照看着。她们边跟着几名宦侍装扮成仆从，暗则隐藏着皇帝心挑选影卫。

“阿嫂想去哪里看看？”姬洛微笑问“我虽然煜都生活了近三十年，却从来没有逛过这儿街，当真是一目标都没有。”

如今与他一池河灯旁相遇，那些往

他当真是布置得妥妥当当，不给她们俩留下一丝一毫危险。

两人各自挑了一盏灯，却不约而同地都没有写笺，只是走到池边把灯放了下去，不为祈愿，纯粹是凑个闹。

可今夜鬼使神差，她看到熟悉景致，回想起往事，终于隐隐察觉，无论是人还是字，都给她一莫名熟悉，仿佛曾经哪里见过。

目光穿过熙熙攘攘人群，却忽然停住。她前方不远，有一个熟悉影。

记忆里她第一次看到这个影时候，是永嘉四年上元节，皇帝陪着她游玩。她看到他席地而坐于柳树下，却仿佛金玉明堂，端是自风。

她情绪变化虽然不大，姬洛微却察觉了，低声问：“怎么了？”

一玄衣，黑纱箬笠，长玉立于栏旁，自有一磊落潇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