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华晟却是一个谨慎人，没有完全陷众人的阿谀奉承中。“皇上，派展破寒前去西南自然是好的，不过，徐书之前始终是侍卫，还未涉及过实务，况且丰台大营虽然重要，却比不上步军统领衙门。”他顿了一顿，丝毫没注意旁边几人的脸，又继续“之前由于原任九门提督张乾暗行谋逆之举，步军统领衙门的堂官也现了空缺，尚需有人填补。微臣倒以为徐书任这一职更为妥当，至于丰台大营，皇上可以再拣选能员加以控制。须知京畿防务，向以九门提督为第一，非是皇上心腹不能胜任。”

“氓亲王，海老卿，今日朕并未提及当初之事，就是不想激起言。”风无痕挥手斥退了所有伺候的太监女，这才徐徐开“先宁郡王风无惜的举动你们也应该清楚，若非母后一意保全朕，恐怕京城就要变天了。他虽然犯了谋逆大罪，但毕竟还是母后心的儿，这如何置就让朕疼得很，因此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风氓致和海观羽对视一，心中却翻起了惊涛骇狼。风无惜一人自是微不足，然而，之前萧氏也夹在里，这一个不好就要激起皇帝母失和。毕竟萧氏如今是名正言顺的皇太后，皇帝若是以孝姊为先，就不能对风无惜太过严厉。

因还是先帝的七，因此一饮都很简单，不过是六七个攒珠银盆而已。饶是如此，海观羽和风氓致还都只是略略动了动筷，便不再多用。他们都是通汉学养气功夫的人，又已经年迈，平素饮本就节制，在御前更不愿意失了仪。倒是风无痕着实饿了，拣了几个馒填了肚，这才命太监将条盘撤了下去。

众人听海观羽提了这个建议，又见风无痕脸上了笑意，哪还有不知机的理。几个人便都开了，把徐书大大地赞了一番，因此轻易就定下了西南主将的人选。而在勤政殿外护持的徐书，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能骤然获此晋升。他之前虽然由于屡次积功升迁到了一等侍卫，而且此次还挂上了正二品地品级，但放了提督这样一个实缺，仍然是天大的异数。

正在外值的徐书却颇有些摸不着脑，那些经过自己边的大人全都是一脸似笑非笑的神，这让他万分奇怪。旁的凌仁杰却不这些，趁机调笑了他好几句，几个相识的侍卫也都凑上来喜，一咬定这位新君的心腹即将升迁，说得徐书不由心中大动。

是老了，御前失仪这还是一次，以后就要靠诸位大人辅佐皇上了。”他见风无痕还要开心安，连忙止住“今日议事乃是为了西南军情，无须在微臣的上大文章。适才氓亲王所言很有理，皇上大可将展破寒派去。至于丰台大营的新任提督，皇上大可派一名心腹侍卫领衔。这等重地，不是皇上信得过地人掌，谁都无法放心。微臣看徐书就不错，退有度，行事从无差错，不知皇上和诸位大人意下如何？”

风无痕本来还为鲍华晟的不识趣而皱起了眉，听到最后，心中已是完全释怀。诚然，比起外的丰台大营，九门提督一职其实更为重要，不是徐书这等人看着，他确实不放心。“鲍卿此言甚是，朕之前确实有些考虑不周。”他若有所思地“既然如此，诸位若是有适合丰台大营的人选，不妨都提来议一议，否则，乾纲独断也不是什么好事。”

众官一走，风无痕也就命太监传膳，让两人留下来陪自己共用。风氓致和海观羽都是历经三朝的老人，哪还会不知皇帝有要事相商，因此略略推辞了一阵便谢了恩典。此时正是大丧时分，众人也是起初在先帝灵枢前哭灵之后才来勤政殿议事，因此早已饥辘辘。所幸期间风无痕让御膳房备下了心，这才勉垫了饥。

风无痕先是一怔，随即便舒展了眉，海观羽和风氓致的建议正对了他的脾胃。展破寒虽然早已矢志效忠，但毕竟不是他地嫡系，而且此人早年征战沙场，任职京畿防卫确实也屈了才。而徐书随侍左右多年，忠心耿耿自不必说，就是行事和章法也颇有条理，难怪得海观羽看重。

谁会把皇帝的这话当真，因此提人选时无不小心翼翼，唯恐被新君认为自己有结党营私之举，倒是海观羽和风氓致一言不发，显然心中另有计较。一场小朝议下来，虽然议定了西南主将和九门提督的人选，但其他事情却仍是虚悬着。看看天已晚，风无痕也就让他们辞了去，吩咐外的大伙房为众人在东的朝房内备下饮，只留下了海观羽和风氓致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