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着聊着，众人视线落到我上：“秦大人，你去过北方了，可见了北狄长什么模样？”

听了我模棱两可的回覆。诸位官吏挂着果然如此的神情，继续聊当下京城人衷的八卦去了。

我急忙跪下俯请罪：“一去半载，学生不肖，并未捎回书信，不知先生是否安好？”

“学生不敢。”

我真想再回来住，只可惜，转念想到帛那档事，心里也明白大概没机会再寄住曹府了。

我回答：“不是。学生所行的，符合天理，又不伤人情，自认为有错，但错不大，功过相抵，至少也是无功无过。”

我轻松许多，溜达到以前住的小院看了看，还保留着我居住时候的样，摆设什么的没有改变过位置，上面也净净，手无灰。

“嗯。”我把那疑似人参地东西递给张缇“这是人参不？”

闲聊片刻，我发觉他们的消息并不灵光，看上去没人知长公主嫁却中途折回地原因。不过他们并不关心此事，众人谈得起劲地是，北狄中地一支要求联姻，这回又被长公主临时翻悔。居然不以此为羞辱，反倒恬着脸要嫁他们的蛮公主过来。

曹寰提了灯笼来，随手放在桌上。“听老人家说秦生内等候，厅里无人，果然是在此。”他笑。

半个时辰之后，我拎了好几个包到葯房去，让掌柜的帮忙评估评估。挑中下等的顺手卖掉，上品的则请葯房的人包装一下，放礼品盒里，用红绸扎好。

“监国态度决，一定是有长青（太后）在后撑腰了！”

曹寰没有上回话，一手撑席坐下，缓缓：“秦生在夏县的作为，早已有人捎回，告知本官。你是为此惶恐不安？”

留在车上的全是货，枸杞银槐米银耳什么的，还有好些打开包裹冒来的草叶我本不认识。哦，这个认识。是人参，或者像人参地…萝卜？

“哎？也就是与中原人差不多吧，略一。发多是卷曲的，鼻梁也。”我回答。

“想来也是，嫡妃是定国公女，能松答应么？”

带保质期的东西，比如啊、果啊、鸭鱼啊、面什么地，统统在路上消灭了。

你只问什么模样，又没提到风土人情…

“长公主声称已怀有，先生知晓得详细的话，大可倒推时日，便知实情。”我有委屈，偷偷噘嘴“纵然世人都误会猜疑学生，先生也是不会受蒙蔽的。”

没有正妃和太后、皇后地，东不能继续娶妃。不过一般情况下，只要皇室的男有那个意愿，后的女主人是不会刻意为难地。这回确实是东不愿意娶外族人。辛苦假太妃背黑锅了。

曹寰还没回来，府上正有几名官吏饮茶等他，其中包括陈和，一年不见，他还是在老位置上没变。

然后他瞠目结地看着车上的东西，直到我提醒，才过来与我们一起搬运。

“还行，起来说话吧。”

我提着几盒人参。乐滋滋去拜访曹寰。

虚掩地院门吱呀一声开了。

啊，他果然知了，吾家悲苦耶…

他接过去，前前后后端详，嗅了嗅，再添了一添，郑重回答：“张某并不懂得辨识参品！”

“这个，在下也不甚明了，只在城楼上远远地看过。”至于有没有私，那就不在能透的范围内了“北狄人御作战是勇猛得很。大概主也与中原人不同吧！”

天渐暗。曹寰还是没回府，几位客人等得久了，又没什么要事，脆相携离开，改日再来。

堆空屋地，是小山般耸的包裹。当然，我的行李就那一箱衣杂，张缇的也是一箱，阿青的则打个包裹绑上了。这尖尖的一大堆包裹，里面全是乡民送行的礼。

州会所门了。而东收的那些山贼，则由阿青带着投宿客栈去。

“那帛长公主之事，也是功过相抵？”

会所的看门人好久不见我们，惊讶得很，开玩笑说张缇瘦了，我胖了（…），一定是在北方把张先生当使来着。

我瞪他一。把那可疑放到旁边，继续翻找礼。

“哪里有什么世人，若是传了去，早就满城风雨了。”曹寰“下皇上压着消息，只有几位大臣知，后里估计瞒不住，也无妨。”

“不是茹饮血的么？”

“东家不困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