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陛下。”

外边传来纷的脚步声，打破了他的沉思，他皱起眉，喝了一声：“什么事？”

“太师若是醒了，就叫朕，朕在外…”他吩咐巫医。

他话音未落，孛鲁发糊不清地呼声，拖雷示意给自己搬来一个锦凳，然后坐在孛鲁病榻之旁，抓住孛鲁地手：“太师。为何不吃符？”

“天空是一个大的蒙古包，我们就宿在这个蒙古包里，星星是装我们蒙古包的宝石，我们是这个蒙古包的主人。”

“太师不过是一时不适，并无大碍，巫医说了，只要喝下符，很快便能好转。”拖雷也微笑：“太师不要说这丧气话，我还要你帮着一起去打败宋国的皇帝！”

拖雷心中一，顾不得自己的思绪，快步了院。

自从徐州会战失败之后，孛鲁虽然退回蒙元境内，但是战败的责任他还是无法回避，那些蒙人贵戚们也纷纷攻讦他，希望能取代他的位置。而他的实力与声望，也让拖雷心中多少有些忌惮。故此，并未替他分担压力。

“李全天生反骨，屡次三番背弃其主。若是我大元国势昌盛，他无隙可图，或者可以成为一代良臣，但若是我大元衰微，他必心有不甘，想要取而代之。”孛鲁神好了一些，说起话来也顺畅起来：“陛下和我在，他不敢什么，可是陛下与我在前线，他叔侄二人能文能武，蒙哥太未必能够镇服他们…”

从那个时候起，伤病便不停地折磨着孛鲁，不过拖雷明白，若是孛鲁留在黄龙府，自己在外兵败的消息传回，那么手绾兵权的大将们无一例外会去等候孛鲁地命令，便是留给蒙哥与忽必烈的怯薛，只怕也会更听从孛鲁一些。因此。他不顾巫医的反对，令孛鲁与他一起征，孛鲁并没有拒绝。

“朕给蒙哥留

“陛下，我不成啦。”孛鲁勉笑了笑：“我这就要去见大汗和父亲了。”

空，他至今还记得，曾有一次与父亲在星空下的对话。

“陛下，小心、小心李全叔侄。”孛鲁摇了摇，没有把拖雷地安放在心上。而是说自己心里的担忧。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自己家地这个仆之，虽然年纪与自己相当，却已经有如风烛残年一般。

当年的对话历历在耳，可在他心中下无比豪情的父亲，已经首两，而他自己，很有可能在这一战之后要走父亲地老路。他微微轻喟，抚着腰间的刀，这曾是父亲赐予他的宝刀，他亲手杀死第一个敌人便用地是这把刀，那是多少岁的事情？

巫医已经给他准备了符，但是孛鲁拒绝去喝，持要见拖雷，巫医无法，只得请拖雷来，这一来一去之中，孛鲁又昏睡过去了。拖雷看着他明显瘦得不成样的脸庞。心中满是自责。

拖雷的不忍之心只是一闪，取而代之的便是为人主者的残酷，他知孛鲁是忠臣，而且是蒙人中少有的俊杰。但越是如此，孛鲁就越不能留在蒙哥与忽必烈边。拖雷看多了汉人的史书，知什么是“主少国疑。”

“父汗，天空是什么，那上面有什么？”

孛鲁的并不是很好，因为常年征战地缘故，特别是在征黑以北的野女真时受过伤，所以天气变化得厉害时，便会发病。这一次天气极，他的病又发作了，而且比此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他撑着病，与拖雷一起到了锦州，便再也无法支持，彻底地倒了下来。

站在孛鲁的卧榻之旁，他神情极为沮丧。

或者还应该将他留在黄龙府？不，不能，朕怀必死之心而来，如何能替蒙哥留下此心腹之患？

这对于他的一生来说是极为重要的事情，可是这几年疲于支撑国力，他发现自己竟然完全记不得了。

拖雷的瞳孔猛然收缩。微微一顿：“太师何此言？”

“陛下，孛鲁大王…孛鲁大王要见你！”外之人停住，惊惶失措地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