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起来！蹲在地上成何统？”何见萧不离还蹲在地上，忍不住上前踢了他一脚。

赵诚将上沉重的铠甲御下，甚至将自己那常不离地长刀全都扔到了行军车之上，着一素衣骑在追日上。而沿途无数残破的村庄在他摘取胜利成果的时候，给这得来不易地功名上加了一些沉重的份量。汉使黄河远，凉州白麦枯。礼侍郎韩安国奉王后及中书省的委派，在凉州城外迎接秦王赵诚的凯旋之师。韩安国向赵诚简要奏报了有关麟府、银夏、陕西及河东的数月以来的军政情况。

“好，自古燕赵多侠士！你能不因己职位卑微，凭一己之力，摇旗呐喊，组织义勇保家卫国，功勋卓著。念他日，定当让你担当前锋！”赵诚赞赏。

“国主不肃州城了吗？”何悄声问。

“那麟州府知府王贞见河东贼兵来袭，惊慌失措，弃民于不顾，率先逃跑，致使当地百姓惨遭屠戮，其心可诛！”韩安国下意识地瞅了瞅赵诚地脸“臣听说凉州西凉府知府严耕望也是如此，幸亏陇右军卫慕总斩杀此等胆怯之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臣又听说他们二人都是左丞相…”

罗志因秦九之死的事情，与萧不离两人一直不愉快。心存芥，所以他们不适合在一起。至于解除何地安北军权力，却是赵诚另有打算。

“国主地心情恐怕与我也一样吧？分不清是对还是错！”萧不离心里这么想，他偷偷地用手背抹了抹角。

“孤心有愧也！”赵诚。“此战非孤匠心独运，而是百姓与三军将士奋力拼死，才击败虏。”

萧不离冷不防吃了这一脚，一骨碌从地上起来，泪珠从脸上落下，滴在饱经战践踏的尘埃之中。留下几清晰可见的。他不知自己的泪是因为愧疚，还是因为伤痛，没有什么能比他些时的心情更加复杂的，复杂得让他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对了还是错了。

当一面，从今天起，你就是安西军的副都督了，暂时统安西军各！”

“是！”耶律文海从影中退下。赵诚在帐中陷了沉思。

笆州义勇军也就是刚被赵诚亲封为凉州副总的陈同，上前“末将乃燕京人氏，若非国主仁慈威武，如今不过是草原大漠上的一个隶罢了，今国主赐我掌兵之权，末将更愿将来吾主兵临燕京城时，能让末将担当国主旗下一前卒！”

何劝又止，赵诚又说：“除去何安北军之职，由萧不离充任。罗志与甘州义勇军陈同分别充任西凉军正副总，重建西凉军！”

西辉瞅了瞅蹲在地上的萧不离，和一旁面无表情的原本就是安西军副都督的罗志，西辉的脸上显惊讶的表情来。

“国主勿需为此伤神。”陇右军副总汪世显劝。“三五年之后，我河西仍会死而复生。况且北虏遭此大败，已经自难保，何须我大秦王师追剿？至此以后，天下群雄逐鹿，见我王师莫敢相抵也！笆州百姓刚烈，自组义勇军，节节抵抗北虏大军，誓死不休。而我陇右百姓惊闻北虏兵至。亦纷纷从军勤王，可谓是民心可用也！”

待韩安国退下后，随同而来的是四方馆大目耶律文海，虽然也是姓耶律的，却没有想为耶律楚材说话的意思：“中兴府被围，城中谣言四起，说是左丞相献城迎敌，那些中原来的人时常聚在一起，其中也包括贺兰书院向来不过问他事的王、元二位，臣以为这并非空来风…”

“臣等不敢让国主费心！”众将齐声。

赵诚没有在肃州城停留太久，他带着范承安还有秦九的棺椁往京师发。旗下的将士们虽然仍是雄风犹在，但脸上却掩饰不住连月以来奔波与鏖战的辛劳，胜利后的喜悦只不过在他们心一闪即逝。

“四方馆是孤地耳目，但亦只有侦察、刺探、反间之责，而无审讯与判断之权！”赵诚“贤与愚，忠与，孤自有判断！”

自从在贺兰山，安西军与秦军各军会师，赵诚至今没有单独召见他，更没有提起秦九死时的详情，这反而更让萧不离到惴惴不安。

“耶律楚材是耶律楚材，跟他们无关！”赵诚打断了韩安国的话。

“是！”何毫不犹豫地说。众人均惊讶，却不知秦王这是何故。何对赵诚的忠心耿耿人人都知。他对赵诚地命令向来不会皱一下眉，本就不会因为失去领军地权力而犹豫不决。

耶律文海被赵诚投过来地神吓住了，是止住了话。

那严耕望与王贞皆是跟随耶律楚材而归附赵诚的一群中原文人的两个，他们此前表现不佳，当然会令臣下们有些非议。这个现象令赵诚警觉。

“不看也吧。我河西自玉门关至凉州城外，甚或是没黄河而下，直上中兴府，俱是家园沦丧，百姓逃亡，此时此情此景徒让人伤心罢了！”赵诚长叹。

当他们回想起昔日同一面五星赤旗下的袍泽时，却发现有许多人已经永远地消失不见了，他们迫切想解甲回归家乡。

赵诚又转对旁的卫慕、古哥、汪世显、陈不弃等人说：“各暂随我回京师，转休整。各统计功勋，下国库空虚，孤许诺诸位会各有封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