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一副认错受教的样，老人坐在书桌后目光从两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夏芍上。见她微微低，往日笑眯眯一副小狐狸的样，此刻倒是乖巧。

说完，老人抬又看徐天胤，同样语重心长“你现在不是在外为国家执行任务，你的无名英雄。现在你是一军主将，事要考虑军队在群众中的形象。今晚的事，你们两个，知不妥在哪儿了吗？”

无论如何，这是第一次有人敢在他面前说这番话。

“知了，爷爷。”徐天胤一低，微微鞠躬，算是认错受教。

两人给老爷和徐彦绍、徐彦英打过招呼，这才转退去。但刚走到门，又听见徐康国在哼哼“吃完了早回去，早睡！年轻人，要养成早睡早起的习惯！明早早起来，回来陪我锻炼锻炼，吃顿早餐！现在的年轻人，一到假期就顾着自己的小日，都不知陪陪老人！”

徐彦绍则目光微震，转向老爷。怎么，老爷也是这样想的？

虽然两人都饱了，但还是一人吃了一只，又喝了碗甜汤。因为实在不饿，所以吃得也慢，吃的时候，夏芍看见那饼，沾了醋才觉得不腻“这饼倒是好吃的，就是不知，怎么取了这么个名字，倒奇怪。”

了书房，来到门，才听见老人在里面拍桌咕哝“这丫！拐走了我孙，还想骗我张通行证？”

徐老爷看向夏芍，语重心长“你现在不仅是企业家，还是徐家未来的孙媳妇。事不仅要站在你自己公司的角度，站在徐家政治立场的角度，还要学会上升一层，站在国家的角度，考虑在群众中的影响。”

“居位，很多事情要权衡。就像今晚的事，你有理由这么，但外那些围观群众不知你的理由。他们只看见动了军队，在他们里，这就是京城权贵弟纨绔斗权。你们要为国家的形象考虑考虑，为军队在群众的心目中的形象考虑考虑。顾虑影响，权衡利弊，遇事不光要算计那些跟你有利益关系的人，还要顾虑那些跟你没有利益关系的人。方方面面，这才是上位者。”

“是，知了。”

书房里，徐彦英的笑声传来“爸，人家是嫁咱们徐家，您一下得了俩，不吃亏。”

“你说得没错，但这么，首先得心正。不遇到多大的利益诱惑，都能持以国为先，否则便成了以为国之名谋求私利。如果变成这样，还不如不参与派系争斗。”徐康国了这些年为何不让徐家弟参与派争的真正理由。他是怕他们把持不住，最终还是为己争利。

夏芍忍着笑，和徐天胤去了餐厅。厨房准备了银耳甜汤，还有几样心，都是清淡的，只有一样是，正是今晚排队去买的门钉饼。夏芍看见了，会心一笑。老爷也知师兄小时候吃这东西，便叫厨房准备了。

夏芍在门差崴了脚，她只以为婆婆会对儿被拐怀有醋意，难不成，爷爷也有？

徐天胤低看夏芍，夏芍咬咬。她啃了一晚上的猫耳朵，还吃了两个饼…好撑。

“怎么不吃亏？见天儿气我！”老人哼了哼。

老狐狸一耷拉，掩过笑意，似乎对训斥到她，到很满意。但一抬，他接着训人“不是尽量考虑，是要首要考虑！”

这话与其说是说给夏芍听的，不如说是说给徐彦绍兄妹听的。

但老爷的好意自然是要领着的，夏芍看着徐天胤，苦笑。看来今晚回去以后，要在小区里散步好长时间才能回去睡觉了。

这孩，现在还不能算是徐家人。

“嗯。”老人这才舒心地。书房里沉默了下来，半晌，老人摆了摆手“行了，折腾了一晚上，厨房有宵夜炖着，喝再回去。”

徐康国看着夏芍，仰长叹一声。这一声长叹，简单，却最是复杂。

两人静悄悄的，不知心中所想，徐康国却还是看着夏芍。

徐彦英看向老爷，怎么，老爷不生气？

夏芍回，咬着笑，这回她有话说“我看是您老人家不想我们。这红墙大院儿的，是想就能的么？您老给张通行证，我以后见天儿周末来陪您老打太极。”

他居位半个世纪，岂能不懂她说的理？只不过，徐家这些弟，知他对结党营私恶痛绝，因此谁也不敢在他面前说这话。他们怕他震怒，便守着他的喜恶，不敢参与派争，更不敢跟他说这番话。

这番话，或许他们心中也这样想过，也或者，他们本就没想到还有这样一方式。

夏芍也低，老爷的观，她不赞同的时候，不惧说来。但他说的有理的时候，她也不惧承认，今晚她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确实没考虑外围观群众会怎么想“我知了，老爷。日后我会尽量考虑这方面。”

徐康国被噎住，瞪。夏芍轻笑一声，挽着徐天胤的胳膊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