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地声音低沉，缓缓：“这世上或许真地有以征战杀戮为乐之人，可是你爹爹与我却都是怀着悲痛之心而战，思及民生疾苦而战。这一场战争注定血成河，可是却不能不战。我知你心地善良，见不得血牺牲，可是有的时候…会有许多这般地情形，我们不得不战，因为…若是我们退却了，就是对错误最大的…成全！”

第二日便即起程，离开城门之时又遇见那个“大人”他明显比昨日情的多，拉着杨谦的手只唤兄弟，看来昨夜一顿饭，杨谦又开消了不少，才使得他这般关切，几乎百般叮咛，这才让他们去了。

一直过了辰时，才见杨谦回到客栈，看到大家都在他的房里，也并不吃惊，坐下：“怎么了？”郑淮开便：“师傅，我们怎么想个法救救那些难民…”杨谦却打断他：“我知你想说什么？还以为前日我已经说明白了呢！这些人我们帮不了！”

东莪就站在他的旁，闻言浑一颤，却又丝毫动弹不得，杨谦并未注意到她，转看向郑淮，又：“前因福建一战，各地的反清势力都纷纷向厦门靠拢，因而清廷开始限制内陆人向沿海方向走的一切通。我们从这里下去，将遇到更多如今日这般的事情，不过你勿需担心，我已然一路打，只不过多费些时日，绕而行，终究还是能到达的。我们能早一日赶到你爹爹旁，便能早一日加战斗之中，为了平息这些民的苦难，如今只有这一个法。面对血死亡时所到的惊恐、抗拒是每个人都会有的，就连你爹爹与我都不例外，可是为了这些不断的伤心落泪，因而使得自分寸大的，就成了妇人之仁！”

“可不是嘛！”二人说话之间，城门下的清兵们已经将他们的包袱车都查了一遍，这大人等手下都查完了，便：“你们这就城去吧，打算什么时候走呀？”

只见他对着窗外沉默不语，过了片刻才：“淮儿，人生之中，有许多时候见也未必为实。可是今日这一幕，却绝对是真实地，连同你目睹此时此情时，心中油然而发的各思绪，你都要一一记住！刻在脑海之中，然后再去细想，怎么才能算是救他们？自己究竟能不能…救他们？”

他轻拍郑淮的手背，：“淮儿，既然决定回去厦门，有许多事是你应该开始考虑的时候了，你爹爹对你寄望很，只盼着你快快成长，能为他分担呢！我特意带你经过此地，也就是这么一个用意，看看前的情形，或许你就能明白你爹爹的想法，能为他分忧了！好了，你去歇着吧，想想我的话，明日大家还要赶路，都去歇着吧！”东莪和蒙必格等人告辞来，各自回房休息了。

众人自此离开，不再浙江，只着安徽的边界而行，走了数日，又到江西，这才折而向西，朝广东去了。一路上虽然还是会看到难民，可是明显已经比初浙江时少的多了，看来果然都已被阻拦于省府之外，只是路途上段梁残，随可见，无论到何似乎都躲不开那的悲伤。这一路所见所闻，无论是对郑淮、还是对东莪来说，都是受益匪浅，对于他们最初对厦门所持抱的向往，已然有了另一番的认识了。

杨谦笑：“还远着呢，要早些赶路，打个尖让歇歇，就要上路了！”这大人低声：“说不定又要开打了，路上穷鬼太多，晚上赶路也是不妥当的，还是等天亮了再走吧！”杨谦忙哈腰的谢了，又约了他吃晚饭，这才领着大家伙在一客栈落脚歇息。到了晚间，自去请那姓的清兵喝酒，众人毫无睡意，都在等着他回来。

郑淮：“那就由得他们这般饿死吗？”杨谦忽然怒上涌，：“你以为我看到那些紫青的尸首、细如枯枝地手脚会无动于衷吗？你以为我陪着那些清兵喝酒，心中是喜的吗？我都恨不得将这帮人活活咬死！”说罢伸手在桌上用力一拍，桌上的油灯立时掀灭了，东莪忙上前再行过，烛光摇曳之下，只见杨谦双目隐隐发亮，竟像是闪着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