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莪与他沉沉对视，睛之中的光芒终于渐渐淡下去，过了一会轻声：“如今我的仇人与你一样，也是大清，这样你能不能给我一条生路呢！”何可梁哈哈一笑：“你想的太过天真了，以为我也像你一般无知吗？仇人？大清？就算真是如此，你有什么能力报仇？我都没有办法到的事，试问你要怎么？”东莪：“我一定会努力的，即使拼上自己的命，也在所不惜！”何可梁微微一愣，笑：“好呀，你这会儿拨剑自刎，我就信你！”他向东莪看了片刻，笑：“怎么不敢了？是不是这会儿没有承戟在旁，便不敢再演当年那一幕好戏了吗？”

东莪微微皱眉看他，摇了摇：“你知自己在说什么吗？其实你恨的并不是我，你恨的是满人军队、大清政权，甚至你恨的是你自己的无能为力！为什么要将这加到我的上来呢！”何可梁怒：“不，我恨的就是你，你如此欺骗我的同情，一想到这些年来我带你在边，对你谅护，我就没有一刻能够平静下来。我故意离开承戟，待看到他踏上南下之路时，又再回京找你，可是却遍寻不获。我每日每夜所想，都是要怎样将你碎尸万段，你可知我要怎么苦苦忍耐才能对你笑脸吗？”他说话声越来越响，脸在月光之下显得份外狰狞。

我与你同行！”他们一直轻声对答，此时更是只有一步之遥。

东莪并没有去注意周围的变化，而是一直低垂着，一动不动。不知过了多久，她的旁脚步声轻轻响起，果然听得何可梁冷笑：“看吧，我说你有耍手段的天份，果然不假！这戏演的可真是彩之至！”东莪缓缓抬，她已经与方才判若两人，她的睛透冷若冰霜地神情朝他直视，轻声：“你为什么如此恨我！”

何可梁冷冷一笑，：“你是我的好徒儿，我又怎么会恨你！”东莪：“怎么说咱们也风雨同舟四年之久，那一路上也经历过患难与共，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我和承戟呢！”何可梁狠狠地说：“我一想到这个就更加恼怒，你欺骗我之时可没有想到会有今日吧！”东莪叹：“我的血之中的血也是红的，我与你们并没有分别！”何可梁冷笑：“就算尚在大明，你也只是蛮夷族人，本不值一提，如今却在我的国土之上耀武扬威！”

就在这时，他的后一人慢慢踱步过来，在他的耳边轻声：“没想到她是这样扬的女，满人的作风果然与咱们不同…”史承戟霍然回，与此人对视，何可梁碰到他的目光却也微微一怔，史承戟咙“咯咯”作响，瞪着他好一会，这才转与他肩，快步向山下去了，何可梁轻哼一声，转不再看他，依旧看着远的二人，又摇了摇。

郑淮只盼着这一刻永远不要停止，却发觉怀中的东莪动了一下，忙低看她，只听她极轻：“你先下山…去吧，若是…让人看见…”郑淮忙：“是呀，你也上就回屋去，外面风大可不能冻着了！”东莪了，他在旁边等了一会，看她垂不再说话，只得自行下山去了，这一路几乎一步一回，走了好一会，影才消失在林中。只是谁也没有注意到，密林的另一边却有一个小个影跟在郑淮的后尾随着也下山去了。

郑淮万万没有想到此事如此顺利，见这个自己之念之的温柔少女便在跟前，这一时刻，只觉再也控制不住，双手颤抖微微伸，碰到她的双肩，稍稍一停，察觉她并未有抗拒的意思。便轻轻的将她拥怀中，低下来时正好到她的黑发，不由得在她轻轻一吻，将脸颊贴到她的发际，心中顿时被幸福满满充溢了！而东莪虽然闻到他怀中陌生的男气息，让她脸红，躯发抖，可是她的睛闭住，她的脸隐匿在郑淮怀中的影之下，没法看清。

这月光轻柔的铺在林间，不论任何角落，只要它能够照到的地方，绝不会吝啬自己的光芒，可是同样的月光，在有的地方温柔适意，有的地方却令人到冰凉刺骨。离郑淮二人丈许远的密林中，史承戟握双手，已经完全呆住了，他的目光没有办法离开前这二人的上，可是多停留一刻，对他却是痛彻骨髓般的折磨，他整个人在月光下黯然失，几乎就要站成了一个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