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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央走去。他二人随同何可梁这些年,一直住在深山之中苦练武艺,这次得以来到这个小城填中,此时二人虽都已年长,但少年的玩乐之心终究还是有的,这一日只逛到天色渐沉,才回到客栈。
此时的何可梁却已整装待发,一身黑衣,背负大刀,只对着烛火坐待夜深。东莪二人从未见过他这等紧张的模样,不由的亦受感染,收敛神色,陪在一旁。
如此只等到窗外长街上传来三更之声,何可梁方才站起身子。他整了整身上的衣服,向东莪承戟看了一会方道:“这人武功心智皆在我之上,今虽已年衰,但就怕他的身旁会有高人保护,所以我才带你们一同前来,此行实有无穷危险,倘若有什么不利的情形,你俩个要赶紧逃离,切记!”
史承戟道:“那怎么成?我们绝不能这么做。”东莪也点了点头。
何可梁低喝道:“我教你们这些年,难道是要你们与我一同送死的么?我早说过,自己能走到今日,已属苟活于世。如今既寻到他,便是抱着与他同死的决心来的。”
东莪上前一步柔声道:“无论怎样,师傅养育教导我们,我们便决没有顾自逃走的道理,师傅,咱们还是快走吧!”何可梁还要再说,只听承戟道:“是呀,师傅,还是走吧,可别夜长梦多,生出什么别的事来。”
何可梁看看他们,沉呤了一会道:“那好吧,咱们见机行事。”二人应了,他们便一同离开客栈朝前日史承戟曾夜探过的大屋而去。
三人一路疾行,没多久便到了大屋之外。史承戟当先领路,绕过围墙南边,引着他二人自高墙之外跃上,在墙上匍匐片刻,看院内寂静无声,这才跃入。
史承戟微打手式,带着他们走近,三人蹑手蹑脚正寻找间,却听得左首屋里传来一阵咳声,随即又听得一妇人声音道:“老爷,吃些药吧。”何可梁三人对看一眼,轻轻朝那边围过去。
只听屋内那咳声时断时续,又有艰难喘息等声音,过了好一会,才渐渐平息下来。屋里那妇人道:“您别起来啦,就躺着吧,我再煎药去。”过不多时,这妇人慢慢朝门外走来,伏在门边的承戟往边上一让。门开处,那妇人低着头,看是一脸愁容,满腹心事,丝毫未有察觉,只向走廊那边去了。
待她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何可梁向承戟东莪使个眼色,轻推房门,向里张望了一会,这才极轻的踏进屋去,承戟在后观望了一会,待东莪进去,随后跟入,顺手带上了房门。
屋内光线昏暗,却也见得布置简朴,自外而进,一路靠墙放着书柜,桌椅,此外别无长物。屋子的南边摆着一张大床,床旁的台上支了两支烛台,大床上床幔未垂。何可梁目不斜视,直向那大床走去。承戟东莪将屋内环视一遍,再一边一个站立在门旁窗侧,目光却均随着何可梁的脚步,向大床靠近。
他走至床旁站立,朝床上俯视,只见一个瘦小的老翁正紧闭双目,气息似有若无。床深处看不清这老翁的脸,但何可梁注目不离,目光中现显出浓浓恨意,只握得手中刀柄轻轻做响。
这声音仿似惊动了床上的老翁,他微微睁目,看到床前的人影一惊道:“是谁?”何可梁右手疾送,已将大刀递到他的颈下,沉声道:“你认不出我是谁么?”
那老翁毕竟曾身经百战,此时体息虽弱,却也即刻镇定下来,只道:“我看不见你…你的脸!”
何可梁轻哼一声,伸左手拿过烛台放在自己脸侧,却不说话。
老翁朝他那张被烛火映照的方脸注视,目光微动,似是在努力思索记忆中与之相接的片段,过了一会,他忽然双目一亮道:“是…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