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碧“我确实觉到明城里的鬼气很重，而那个山狸，”她眨眨，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我觉得…那只山狸，说不定都打不过我。”在朱碧心中，自认自己是很弱小的。但她当时和那山狸斗法，并未输，那山狸显然拿她没办法。

那时候，谢起总烦他一回来就缠着朱碧，而现在，现在——

她和谢起又说了一些话，才发现车已经停下来了，问谢起，谢起说收服了山狸后，百姓们邀请他们明城。但那时候为了朱碧的秘密不会察觉，他拒绝了。接下来，那些人拉着恋恋不舍的重安长先走。而谢起和朱碧，则先睡觉。到了快晚上，谢起才驾车城。这下，是已经到了明城，谢起听到车里有动静，知是朱碧醒来了，便来看看。

谢休从三岁长到十五岁，和谢起说过的话，还没有和朱碧说过的多。

谢起“你都能打过它么？那山狸，怕是本领真的很低。”他握朱碧的手“阿碧妹妹，要小心这里。”

不知什么原因，谢起从小带谢休远走他乡，甚至乞讨为生，可说是共患难，但谢起和谢休的关系，并不是很好。这对兄弟，往往见了面就争吵，互看不顺。正因为这个原因，谢起被朱员外收养后，不见为净，把谢休也赶得远远的，去学艺。

谢起负手而立，淡淡“阿碧妹妹是看到什么了？”

本以为很大的，最后那么容易地被制住？

朱碧“我能看到好多鬼，就在街上，来回走动。”她诧异“我知鬼怪会在晚上动，但是以前，没见过这么多，还在人群里飘来飘去。”

朱碧没应谢起，谢起皱眉看她，顺着朱碧的目光，却看到一个小乞丐，坐在街数钱。他拉拉她“怎么？”

他们似乎，卷了一个亦真亦假的局里。

谢起怔愣，严肃的神变淡，默默不能言。只能俯，拉她起来。

等下了车，看着明城和街上行人，朱碧才明白谢起为什么会同意她来：明城，被雾笼罩，街上行人形麻木，鬼怪纵行；与其说是一座人间的城镇，不如说是迷雾鬼城。

谢起“我刚才把那什么鬼女的故事，问了问路人。故事中的女死后，确实成了厉鬼。但我发现，故事和现实，仍有一些。明城确实多鬼怪，但半年前，这里的鬼才慢慢多到这样的地步，甚至让天都变了。我原本猜测那个士没本事，现在想来，他果然没本事。联系那个士和山狸前后的行为，似乎都在告诉我们一个讯息，那只山狸，就是让明城变成现在的主因。可是，无论是哪个版本，让明城变成一座鬼城的，都是一只心怀怨念的厉鬼，而不是山狸那样的妖怪。”

躲雨时，为什么还要讲那一个故事？

这个明城，很古怪。

朱碧轻声“你和我离开了青显，朱家也没了。阿休回去，该怎么办？他在世上，只剩下你这个哥哥了。”

朱碧却仰“谢哥哥，我想阿休。”

但先前那个长重安，不是还城捉妖吗？那只山狸讲了一个故事，知的那么详细，难不是说她就是故事中的女主人吗？可是、可是下——

想要屠绝鬼气，为什么跑去杀妖？

谢起变老？

听到要城，朱碧不想再坐车了，跟谢起撒，说想下车走走。平时在别的城镇，谢起怕朱碧被有心人察觉没有影，便不太喜她往人群里走。这一次，朱碧本以为也要央求好久。谁知，谢起一答应，倒让朱碧吃了一惊。

人怕鬼，其实鬼也躲着人。一般情况下，二者是相安无事，互不扰。但明城，很显然，几乎快被鬼给占了。

“好大的鬼气…”朱碧喃喃，她抬，连明城的上空，都是灰蒙蒙一片。

阿休，谢休，是谢起的弟弟，比他小五岁、比朱碧小两岁的谢休。

妖的力量那么弱，又怎么敢向朱碧手？

朱碧挣开他的手，跑过去，往小乞丐手中丢了一块碎银。小乞丐激地说“谢谢”，朱碧温柔地去摸他的，和他说话。谢起眯，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正要教训阿碧：路见不平，绕路而走；有人可怜，装没看见；世之中，怎么能有无谓的同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