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二人谈之际，帐外传旨特使到来的声音。

即便宣读谕的是自己亲，即便吴如今官职已经到了可以坐着接旨的地步，但仍旧郑重地跪迎圣谕。

吴曦为吴家弟，自然知这个规矩，只是父多年未见，一时欣喜忘了家训。

缓缓起的吴微微一叹，接着开始郑重传令：“稼轩，传老夫军令，三更造饭，五更全面攻城，火速拿下洛城！”

吴不想这片昔日的古都之地再添血腥，更不希望随军携带的新型火毁了这座历史的都城。

自幼就被当人质禁锢于临安，即便后来因为叶宇的原因重获自由，但是也一直没能如愿回到父亲边，这对于父亲情的思念已然难以抑制。

“父帅，此乃军中非常时期，大可不必…”

“臣吴，谨遵圣谕！”

二人不敢有怠，急忙一同帐迎接，吴一瞧传旨之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亲吴曦，这场面既让他到惊喜又有些意外。

（注：岁坎，指的是一个年龄段的命坎。民间有七十三、八十四…这些年龄段的关键，很多人过不了这几个关键岁数，所以可以看是一个坎，过了这个坎，接下来的时间里相对就很顺，虽然没有科学依据，但也是多数老人死亡数据的大致规律，是有可信度的，跟问卷调查差不多，哈哈…）

但是他们吴家就是如此的一一照办，对于各礼节几乎到了严苛的地步，如今在军中虽没有条件到沐浴焚香，但这跪迎接旨的礼节却不能少。

“呃…”本打算再与父亲聊聊家事，不曾想几句话之后便直主题，吴曦虽是无奈父亲的作风，但也知晓如今不是叙旧的时候。

说话间，三人已经回到了中军帐内。

为人父的吴，见了儿似乎也没有多少话要说，这或许就是父之间的无声默契，内敛冷漠之中终是着亲情关怀。

“父帅，这些年可还安好？”

虽然此举吴并没有抱太大希望，但是仍旧希望以自己的能力和平拿下洛。

“陛下让孩儿给父帅带来了谕。”

父亲在前，吴曦是二话不说便跪倒在地，连续磕了三个响。

非要较真起来，接圣旨还要沐浴焚香选地方，这庄重的仪式也不见得有多少人去一一照办。

其实吴曦说的不是没有理，军中设备简陋，又是这等战的非常时期，完全可以不必如此的郑重。

“君臣之礼，永不可废！”

繁华文明的建立需要千百年，而毁灭，却是只一瞬间。

“好，骨朗得很，不必挂怀！”

“孩儿知错了…”

看着个已经过自己的儿，吴拍了拍吴曦的肩膀：“好啊，魁梧了不少，我吴家后继有人矣！”

短暂的父温情之后，吴又恢复了一方主帅的冷漠与威仪：“既然你为陛下的传旨特使，那就速速传旨，切勿耽搁了陛下的旨意！”

微微躬的吴曦，随后站直庄重的念：“陛下谕，一城一地，毁之方可重建；一人一族，弱之难再崛起！”

跪倒在地的吴这八个字，声音宛若洪钟一般直震耳，也震醒了一时忘形的吴曦。

吴曦也是泛泪光，端详着前父亲的双鬓斑白以及南苍老的面容，他似有千言万语却难以倾诉。

吴的本意是要和平解决洛问题，所以他就让文武兼修的辛弃疾，与洛守将完颜丹宏行和平劝降。

洛的繁华与重要，到了宋朝虽然已经逐渐降低，但是当初唐朝（武周）的神都洛，却也是一个时期的京都重地。

吴曦话音刚落，帐内的吴率先跪下聆听，辛弃疾见状稍稍错愕，继而也急忙跪了下来。

“好了好了，我儿快起来，让为父看看…”吴扶起磕的吴曦，噙着泪的中更多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