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四肢，也不能说话，但是听力还在，意识依然清晰。

这时小廖打完电话了，他表情凝重地跟我们说，他父亲老鬼已经知了这个消息。当时现场的人很多，相互指认，很快就能够查到他家的。所以老鬼让他先不要再与家里面联系，先躲藏起来，等风过了，再安排我们越境返回中国去。我们委托调查的事情，他会继续跟，但是希望我们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那个死去的矮瘦男人也就是一个普通人，他本没有能力将一个远在中国武汉的女孩拐到国外来，再下如此狠手。那么，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会有着这么残忍而变态的心，将一个还在季的女孩，给炮制成了这样？一想到这丑恶的事情，我心里面的怒火又熊熊燃烧起来。

杂小家学渊源，也懂些医术，既然他这么说，事实应该也是如此。

我心中也觉得诧异，我多少也见过那么些世面，向来也自认为是一个沉稳的人，怎么在刚才那一霎那，就那么没有自制力，变得如此血、冲动，竟然将那个矮瘦男活生生打死？

他老家是云南怒江傈僳族自治州的，估计回去的话，还是有些亲戚的。

杂小让古丽丽不要抵抗，他尝试着用《金篆玉函》上面的方法，挖掘古丽丽的记忆。

杂小也宽我，说小毒确实是个纯爷们，杀起人来，真有一血勇。小廖跟我们讲，他老爹给他两条路选择，说要么去第一特区，老鬼有很多关系在那里，要么就回国内去，落叶归，手续也会有人帮忙办。他寻摸了一下，还是回国吧，第一特区打打杀杀，他并不喜。以后回国了，还要有劳两位关照。

我看到她的，被人为地割了去。

说这个女孩是我们认识的，就因为认识，所以陆左才对那个家伙更加憎恨，下手也没有留情。

杂小顾不上男女之别，检查起古丽丽上各各样的伤势来，然后忧愁地低声跟我说：“她的伤需要好好的治疗，如果放任这样下去，估计熬不了多久的。你打死的那个畜牲，变着法地待她、凌辱她，我虽然没检查，但是也知古丽丽的内脏，都应该已经病变了。特别是她的四肢，竟然被残忍地切除了，这使得她全的机能都在萎缩，坦白说，即使受到最好的治疗，也活不过两三年了。

那是我么？是我陆左么？

我努力回想起当时的场景，觉到心中充满了暴戾、冷血和漠视生命的狂躁。

这时候，这家的女主人下了地窖来，双手合十，跟我们行礼，然后说带床上的这个女孩去洗一洗。

我们都说好，大家相互照应。

终于，她看着我，然后“啊吧啊吧”地叫了起来，却发不一句完整的话语。

我能够明白小廖的这一声长叹里面，蕴着多少无奈和不满。今天这一死人，他和我们走在一起，就是同谋，如果不能把我们去，他肯定受到牵连。我们还好，潜伏一阵，拍拍就回家了。而他就是本地，自然只有落在外面，有家不能回。

唉——小廖长谈了一声，没有说话，而是走到地窖的通风去打电话。

说完这些，小廖的气也消停了不少，指着我大鞋笑，说陆左，话说回来，你踹的那几脚，真他妈爷们，解气！刚刚我看到这女孩的样，心中也恨不得死那狗日的。

我们，说知了，先等等，看看情况。

过了一会儿古丽丽被用巾小心地包裹好，送了回来。我们把古丽丽小心放在床上，在一盏小小台灯的照耀下，这个女孩发被得香香的，脸虽然苍白，也有很多伤痕，但是总算是有了一些颜。小廖一个人躲在通风烟，而我和杂小则蹲在床，问询起古丽丽这大半年的遭遇来。

我们连声谢。杂小开了一张药单来，有西药，也有中药，委托屋的男主人去帮忙采购回来。既然不能够把古丽丽送去医院治疗，以防暴我们的位置，那么只有尽力先帮助她恢复一些，尽尽人事了。

我蹲在床，看着这个女孩，她开始不敢看我们，怯怯懦懦地回避，像受惊的小兽，我伸手给她揩去糊住睛的泪，没想到越越多。我不知她是怎么来到这异国他乡，又变成这般模样的，只是知她遭受到了这样恐怖和非人的折磨，时至如今，还没有疯掉，已经是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