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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回末路博微官忍心割夜深沉(4/4)

亏心事。”月容听了这话,更像是说着自己,立刻把头偏到一边,背了街上的灯光走去。王大傻子说话的声音,已是到了身边,他说:“咱们讲道德,说仁义,人家不干,岂不是吃死了亏?我的意思,能够同人家比一比手段,就比一比,自己没有手段,干脆就让了别人。咱们往后瞧罢。”话说到这里,两个人的脚步声,在马路面上擦着,响过了身前。月容向前看去,王傻子挑了一副空担子,晃荡着身体,慢慢儿的朝前走去,另外一人,却是推了一只烤白薯的桶子,缓缓的跟着走。

对了,这正是二和大杂院里的街坊。情不自禁地一句王大哥要由嘴里喊了出来,自己立刻伸起了右手,捂了自己的嘴,心里已是连连的在那里嚷着:叫不得。总算自己拦得自己很快,这句话始终没有叫了出来。眼看了街灯下两个人影子转进了旁边的小胡同,心里想着:可不是,转一个弯,就到了二和家里了。若是自己就是这样的去见二和,那是不必十分钟,就可以见面的。可是这话说回来了,若是叫自己大大丢脸一番,也就是在这十分钟。这短短的十分钟,可以说是自己的生死关头了。有了这样一想,这两条腿,无论如何,是不能向前移动了。在一盏街灯光下,站定了,牵牵自己的衣服,又伸手摸摸自己的脸腮,对那转弯的胡同口只管凝神望着。

主意还不曾打定呢,耳朵又有了皮鞋声,却是一个巡逻的警察,由身边过去,那警察过去两步,也站住了脚,回头看了来。月容沉吟着,自言自语地道:“咦,这把钥匙落在什么地方?刚才还在身上呀。赶快找找罢。”口里说着这话时,已是回转身来,低了头,作个寻找东西的样子,向来的路上走了回去,也不敢去打量那警察,是不是在那里站着。自己只管朝回路上走,这回是走得很快,把这一条直街完全走没有了,这才定了定神,心想到丁家去不到丁家去呢?这可走远了。自己是见了熟人就害怕,只管心惊胆战的了,何必还到二和家里去受那种活罪,去看他的颜色。冤有头,债有主,宋信生害我落到了这步田地,当然只有找宋信生。假使宋信生的父亲要送到警局去,那就跟着他去得了,我是一个六亲无靠的女孩子,纵然坐牢,那也没关系。

她缓缓的走着,也不住的向街上来往的人打量,总觉得每一个人都是那大杂院里的住户,实在没有脸子去见人家。后来有一辆马车,迎面走来,虽是一辆空车,但那坐在车子前座的人,手上拿了一根长梢马鞭子,只是在马背上打着,抢了过去。那个马夫是甚么样子,看不出来,但是那匹马,高高的身体,雪白的毛,正是和丁家的马无二样。自己这就想着,这个机会千万不可失了,在这大街上和他见了面,赔着几句小心,并没有熟人看见的。她心里很快地打算,那马车却是跑得更快,于是回转身来在车子后面跟着,大声叫道:“丁二哥,二哥,丁二哥,二哥,二哥!”连接叫了七八句,可是那马车四个轮子,滚得哄隆咚作响,但见车子上坐的那个人,手挥了鞭子,只管去打马。月容很追了二三十家门户,哪里追得着?这只好站住了脚,向那马车看去,一直看到那马车的影子模糊缩小,以至于不见,这就一阵心酸,两行眼泪,像垂线一般的流了下来。

虽然这是在大街上,不能放声大哭,可不停地哽咽着。因为这是一条冷静的大街,她那短时间的呜咽,还不至于有人看到,她自己也很是机警,远远地看到有行路的人走了过来,立刻回转身来,依然向回家的路上走去。当她走的时候,慢慢地踏上热闹的路,那街灯也就格外光亮了,这种苦恼的样子,要是让人看到了,又是一种新闻,少不得跟在后面看。于是极力的把哽咽止住了,只管将衣袖去揉擦着眼。自己是十分地明白,二和这条路,完全无望了。他明明看到我,竟是打着马跑,幸而没有到那大杂院里去;假使去了,今天这回脸就丢大了。越想越感到自己前路之渺茫,两只脚不由自己指挥,沿了人家的屋檐走着,自己心里也就不觉去指挥那两只脚。猛然的一抬头,这才知道走到了一条大街上,这和自己回家的路,恰好是一南一北。不用说,今晚上是六神无主了,这样子颠三倒四,无论办什么事,也是办不好的,于是定了一定神,打量自己回家是应当走哪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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