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广的眉心慢慢的蹙了起来。他久经战阵，和程不识更是相识多年，见程不识现在这里，岂能不知其中原由。用步卒反击骑兵要冒多大的风险，他同样一清二楚。

首先，要打胜仗，战平或者打了败仗，斩首再多也没用；

梁啸苦婆心，再三分析。“将军，这一战的目的本来就不在斩首多少，而是为了夺取河南地。没有步卒的合，我们就算击溃了匈人，也很难守住河南。如果先胜后败，哪来的军功？”

最后，斩首数量还要和兵力相匹，通常要在兵力的三成以上。比如统领一万大军征战，净斩首数量如果不足三千，封侯的可能也非常低。

“伯鸣，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不过，这次虽然击溃了白羊王，斩首数量却有限。如果再分给他一些，我们就不够了。”李广盯着梁啸的睛。“我可以再等一等，将士们怎么办？让他们把辛辛苦苦砍下的首级送给别人，恐怕不太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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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合这三个条件，要想取得军功，有几个必要的条件：

其次，斩首数量至少过千；低于这个标准，升爵有机会，封侯不可能。计算斩首数量的同时还要考虑伤亡，如果伤亡和斩首数量相当，斩首数量再多也没用。

其次，在保证取胜的条件下，伤亡不能过大，否则也是白忙一场。

“老程？”李广眉一挑，诧异不已。“你为他争什么功？”

有这个条件的只有李广。所以韩安国、程不识和匈人纠缠了这么多天，依然封侯无望，而李广却后来居上，一下砍够了足够的匈人首级。

梁啸盯着李广的睛，心脏怦怦。他知李广为难，如果分一分首级给程不识，不仅他封侯的希望渺茫，也没法向麾下的将士待。那些汉可考虑不了那么多，谁想抢他们的功，他们敢拿刀砍人。

李广脸变幻，思索良久，长叹一声：“伯鸣，你说得没错，我不能占老程的便宜。大丈夫立世，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不能见利忘义。军功虽然重要，却比不上我的清白。”

“将军，兄弟们的心情，我能理解。可是将军也要替程将军及他的下想一想，他们同样付了重大的牺牲。如果因为斩首数量不足，最后只能看着我们领功受赏，下一次，他们还能这么主动合我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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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话又说回来，如果没有韩安国和程不识牵制匈人，李广能取得这样的胜利吗？特别是程不识，如果他不主动击，牵制白羊王至少五千以上的兵力，李广就算依然能取胜，恐怕也是惨胜，能不能凑够足够的净斩首数量，还是要打个问号。

李广单手抱，挲着胡须，沉不语。

汉军的军功制度，非功不能封侯，可是要立军功绝非易事。通常来说，有三个必要的条件：

“将军，你仔细想一想，如果不是程将军主动击，牵制了至少五六千匈骑兵，我们能这么容易的取胜吗？”

首先，要有资格统领足够数量的大军。匈诸王至少有两万骑，没有足够的兵力优势，一旦遇到匈人，不败就是天幸了，哪里还有取胜的机会。

。他穿着天所赐的战甲招摇过市，上也烙上了天近臣的印迹，没人在背后非议才怪。

该说的已经说了，决定权在李广手上。如果李广不肯，他也没办法。但接下来的仗恐怕就不好打了，谁愿意替人嫁衣？不扯你后就不错了。

所以说，这次征，不是对李广来说，还是对程不识来说，都是毕生难得的封侯机会——他们第一次有机会指挥足够的兵力。

李广、程不识驻边多年，为什么一直没能封侯？朝廷奉行黄老之，不准主动击是一方面，兵力不足才是最本的问题。边郡太守最多只能统领万骑，本无法形成对匈人的兵力优势，岂能取胜。立功封侯？能不吃败仗就算不错了。

最后，还要有足够的净斩首数量，至少超过兵力的三成。

梁啸连连。他正是知不容易，才急着来找李广。等李广把话放去了，那事情就不好办了。

李广沉默不语。

梁啸大喜，躬一拜。“将军义，小佩服。”

可是，对程不识、韩安国来说，骑兵数量的不足依然是他们封侯的最大障碍。一旦形势对匈人不利，匈人就会脱离战场，他们追不上匈人，很难取得足够的斩首数量。

“将军，我的确是来争功的，不过不是为我自己。”梁啸收起笑容，很严肃的说：“是为程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