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归在壳中愣了半响，终于定了定神，推开了壳。

她的神情顿时变得十分漾。“得好啊，这世间敢给帝绿帽的大概也只有你了…想想就很激动啊！”“青姬！”白归无奈地额。“我们什么也没。”

说完这句话，他蓦地松了手，壳一动，他已不知去向。

界的百里虚泽，目光所及之无不是一派明红光彩照人，终于迎来了难得的闹。帝白宴并不是闹的人，然而这场婚宴来得如此气派，充分说明了界对于这场联姻的态度。

“我不会放弃的，你要记得。”

壳外，站着一位妖娆的青衣女，见她来，睁大了睛。“你回来了？刚刚那个是银重华吧？你们两个在这儿什么，该不会——”

银重华，那个漂亮得不像话的银发少年，如同一把烈燃烧的火焰，令她望而却步。

与其说是夫妻，他们之间的情更像是兄妹，有关怀，有尊重，有信任，有默契，却唯独没有情和意，甚至她从银重华上到的意都比阿宴要多得多。

“没有。”白归下壳，整理仪容，朝的方向走去。

白归一愣。“什么意思？”

青姬一脸失望的表情。“不会吧？那么好的地方，太浪费了啊！”白归白了她一。

她叹息了一声，把下搁在手臂上。事已如此，她不如去找阿宴将一切说个明白。走也好留也罢，他与她这万年来的默契不该就此断送。

然而片刻之后，她又冷静下来。为何阿宴另娶他人，充盈在她心中的却是不受尊重的愤怒，而不是人移情的伤悲？为何她下意识地选择离开，而不是去问个清楚？

她突然想到了宇文蒙，在这样的情况下想起他实在很尴尬，然而她一时不察，竟渐渐地想了神，的愤怒也冲淡了不少。

阿宴看她的时候，也很温柔。应该说，能够让他温柔对待的，天底下只有她一人。然而那样的温柔，如同光下的潭，温和平静，却少了几分度。

“重华，你不能在这里。”白归皱了眉，往旁边挪了挪。

她想起他带着几分熟悉的眉，漫不经心的神态，慵懒的语调，还有叫她“恩人”的时候，那带着几分神秘笑意的温柔神。被那样的神注视着，就像置温泉，可以放松心卸下防备，温泉有时有时凉，却从不会令她不适。

“你预备在这里躲到什么时候，我的殿下？”

白归俯藏在一颗之中，将一切尽收底。黑暗之中，她愤怒得捺不住离去的念。自家夫君另娶他人，甚至没有知会她一声。这样的姻缘，不要也罢。

“真没有？”青姬狐疑地看了她一。“一儿也没想起来？”

中也明白这一，借此机会便卖了白归一个面，将来也好再与人界共谋大事。只是她并不知，自己声声要对付的界帝后正是她视作好友的白归。

难真要休夫再嫁？

忽然震动了一下，壳被人掀开，烈的光线令白归下意识地挡住，不过是一瞬间的功夫，壳重新合上，她侧多了一个的。

“为何不能？”银重华轻笑一声，笑声中似带着无穷的恼怒和愤恨。他忽然伸手，将白归的手臂用力一拉。“我受够了！他一定是故意这么，想让我死心吗？没那么容易！”

“话说，这一回去人界，有没有碰上什么特别的人？”青姬试探地看她。“有没有想起什么过去的事？”

这声音在她耳畔轻轻响起，伴随着略略急促的呼。

族中也有不少情意笃的夫妻，比如玄王鸦光和他的王后。她曾不小心撞见他们在月下拥抱追逐，那肢缠之间散发的火意，四目对望之间灼灼燃烧的情，令她忍不住回首凝望。阿宴与她之间从不曾有这样的互动，至多不过是额上的一个轻吻而已。

银重华并没有回答她，只是将额埋她的肩窝里，地了一气。白归正要使用法力，却听见他幽幽地说了一句：

“没有。”白归微微一笑，看向前铺天盖地的喜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