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谬笑了笑。他怎么忘了这一茬，她就是再聪明，也需要熟知沙度烈史，脑瓜才有用武之地。当下他挑了几个重，将沙度烈的内战史讲了一遍。

更重要的是，她能察觉这事情连乌谬自己也觉得心里没底，否则就会直接告诉她追查的方向了。

一绪来。

“我黑城，小地方的人能知中平大战的名称就不错了。”她翻了个白。其实蛮人的教育普及得好，不像南赡洲的广大平民连大陆基本史都不清楚。话说回来，中平之战是整场内战的转捩，从此之后弱之势互易，胜利的天秤慢慢倾向啚末和乌谬联军这一方。然而代价也是惨重的，沙度烈直接殒落了一名神境，而啚末受了重伤，乌谬也中了诅咒。

“那时候，特木罕在东的对手是谁？”

因此，啚末的东战场也是至关重要，所以才不手去援助孤木落吧？至于乌谬更不用说了，他在大西南的战事也于胶着状态，从地理位置上说离孤木落实在太远，本不可能搬师回救。

比如说，材料里就有当时整个沙度烈的军事分布图。从图上的标注来看，孤木落和圣域死磕的时候，乌谬领导的锐金主力在大西南战斗，啚末领导的厚土兵在东与劲敌厮杀，都不开。唯一增调过去的一支三万人的军队，最后和孤木落一起，全葬战场。

他倒是毫不讳言：“是。正是我们抢下中十二州的大会战，也是在那一战最后，我们斩下了赤火的神境。”说到这里，眉微蹙“我还以为你知。”

所以这场战争需要重关注的线索在哪里呢？有什么东西是令大监国觉得不对，需要她找和梳理的呢？

“是黑族的主力军。”她沉默了这么久首度开声，乌谬也是毫不隐瞒“自中平大战之后，沙度烈境内的形势倒转，我们开始占了上风，其他族损失惨重，啚末和我于是趁胜追击。他在东截击黑的主力，令它不能与圣域的援军相会合。那一战之后，黑元气大伤，从此一蹶不振。”

这份资料经过了拼凑。乌谬虽说不指明方向，让她自由发挥，但他递过来的卷宗显然经过了自己的推敲，在材料的收集上难免照自个儿的心意会有侧重，这些怎么能逃过她的睛？

宁小闲当然也是逐字逐句听完，中间偶有提问。她虽然事先对沙度烈历史有所了解，但那都由暗探报来的零星线索拼凑而成，哪有今日乌谬讲解得这样系统而细？

他的言语准到位，没有半添油加醋，但是说完以后天也黑了。立在一边的侍者悄悄看了宁小闲好几，暗能让大监国亲自、耐心讲解的人，以后一定要分外结。

如果从她方才推导来的细节往下究，这场战争需要注意的地方绝不仅仅是时间。她睛又瞄到了地图上，然后问乌谬：

“中平之战，指的就是…”她上下打量了乌谬一，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