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的天威力虽不如南赡洲，但约束她还是足够了。宁小闲气，却不立誓，而是：“我还有一个请求。”

这枚墨黑的鳞片经过长天理，已经消去了所有妖气。只消沾上一她的鲜血，丈夫立刻就能撕裂虚空赶来救她。而在那之前，她连怎样应付乌谬的攻击都已经想好了。

乌谬淡淡：“你现在的情况，不适合跟我谈条件呢。”

宁小闲耸了耸肩膀：“今时不同往日，血山谷的时空裂隙即将开启，届时大军驻扎在这附近，人多就杂，何况军中一向卧虎藏龙。您的结界虽然牢靠，但要是有个万一也是很麻烦的事。”乌谬费恁大力气保护这棵神树，一定不会冒这样报险“何况我方才说起神树就在祭当中，您却没立刻要了我的小命，我就知您不会再将它留在里了。”否则乌谬为了保守秘密起见，一定是手起刀落斩她灭。

他伸一臂抵在帐上，缓缓低端详着她。两人距离近到不足一尺（三十三公分），她似乎都能觉到他上散发来的气息，很大也很…刚。

无论这双琉璃一般的睛盯住了谁，给人的觉都是妖惑而致命，先前他伪装玉先生怎能扮得那么像，好像没有一攻击？

他也不得不佩服这小姑娘的胆气，在得知他的真实份以后没有吓得，还能与他侃侃而谈，争取活命的机会，现在大抵是见他敛了杀气，居然还要得寸尺。

乌谬不笑了，而是眯起打量着她，显然在细细思量其中利害。已然西斜的月光照在他脸上，将他的眸映得几乎透明。

乌谬中有神光闪过：“有趣，真有趣。你这样的人才，居然能被雪藏到现在都藉藉无名？”

“谁让我刚刚逃到王都不久呢？”她急促“您觉得…如何？我总得看一我险些为之而死的东西长什么模样吧？再说我对它能略知一二的话，岂非能更好地为大监国效劳？”

她下意识攥了手中的鳞片。

“不是条件，只是请求而已。”她赔笑“我想见一见神树。反正您也打算将它带走了，何不赏我一？”她连那东西的面都没见着，可它对她的引力却是大的，那是发自心底的渴望。至今能这样引她的东西，实在寥寥。

脸无情的功力太，她手心早就悄悄攥了蛇鳞片。

噫，见微知著，一小迹象就能被她分析这么多门？

但她衷心希望，不必如此。

“杀了你，我没有损失——”他拖长了最后的音节。

而在乌谬里，重溪抬与他对视，中充满了恐惧和希望。他慢慢松开了住她脖颈的手，像是在欣赏她长长松一气、劫后余生的表情，而后才：“将你的誓言献。”

乌谬珠转动：“你怎知我要将它带走？”心思这样剔透的人，他在沙度烈境内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