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牧想也不想：“好，就这么办。”将玉先生推到了自己原来的位置上。

曹牧的赌品却好，取自己的钱袋，数一块墨晶、二百墨玉放到桌上。宁小闲也提一个储袋放他掌中，曹牧一数，确是还有九盒玉膏。

这两人是不是忘了征询她的意见？宁小闲轻咳一声：“还是您二位慢慢玩，我先行一步。”

玉先生也自动容，喃喃：“大龙也弃之？”

“运气罢了。”宁小闲一推桌就要站起来“我得去了。”天渐黑，长天也该回来了。

他真正开始凝神思考，周即泛起淡淡的肃杀之气。宁小闲就知，这人绝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安全无害。

玉先生不满：“你都输了，却叫我接盘？”

玉先生想了想，不由得失笑，宁小闲总觉得他好像在自嘲：“说的是，如何不可为之！”

可是这么一来，她的棋路突然活泛，局面也豁然开朗。

牧却摆了摆手，一脸颓然：“算了，你还是莫要告诉我。”输给玉先生还好说，连个小姑娘都赢不过，他也无话可说了。

宁小闲想了想：“我后要收些药材，曹老便宜卖我？”这老好像是开药铺的，有几味药或许真可以找他买呢。

刚才那一局还有几分谦谦之意，可是玉先生接到手的残局已经是江山破败，不得不大刀阔斧，力图绝地反击，其凌厉狠辣，令曹牧在一边也看得，这才知老友从前与自己对弈，实在是留了不知多少手；反观小姑娘这里，一上来确实有些措不及防，她不知玉先生狠辣至此，先被他以命搏命的打法抢回去大片地盘，连大龙都让对方围了。

条件由她开？“无论输赢？”

宁小闲也不抬：“审时度势，如何不可为之？”虽然是狐假虎威，声势却造得很足。

她直接将大龙弃了，令它倒在玉先生的屠刀之下。

曹牧冷笑一声：“我赢不了你，小重溪可要加油。”最开始是玉先生挖坑给他，他不趁机打击报复怎行？

曹牧击掌大喝一声：“彩！”浑然忘了自己方才还喝斥玉先生“观棋不语真君”

玉先生笑骂：“你到底是要我俩谁给你气？”

玉先生无法，只得坐下来执起白。

两人这一次放，又和方才宁小闲与曹牧对弈截然不同。

曹牧知自己每回到了这时，都是江河日下，要被杀得片甲不留。哪知这小姑娘沉半晌，忽然作一个让玉先生都吃惊不已的决定：

曹牧却指着玉先生：“你和他来一局。”

“对。”

她现在怀款，一门儿心思只想溜走。曹牧却：“就着残局下完，条件你开。”他一生淡泊，唯好此，偏偏平一般。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墨晶，只觉得黑黝黝地，泽质地都很通彻，像黑晶，只是有淡淡煞气环绕。这儿煞气对她不构成威胁，宁小闲随手收了，转就要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