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楼嘿了一声：“神仙老爷，你是不怕鬼，这里还有凡人呢。”

秦漱玉冷冷：“对一个凡人小姑娘耍威风，你可真厉害。”

屋里一时安静下来。先前凡人们在主厅聚众吃喝，到杯盘狼藉，如今空气中还散发着的酒臭。修仙者当然不愿呆在那等地方。还好这宅很大，王右将他们引到了后面的侧厅，从这里望去就是小园一角，有奇石有池塘，想来白天的景致会很不错。

秦漱玉黛眉皱，怔怔地盯着窗纸发呆，不知在想什么。

大概是因为兄长被杀，她一对上这位仙师的目光，后背就一阵阵发寒。

白玉楼命书僮调好朱砂。他这朱砂也与旁人不同，里面还要加砗磲磨成的粉，然后在主宅的各门窗上都画了赤红繁复的符文，称贝叶符。据说这样一来，符文的威力会更上一层楼。

佐天泉叹了气：“内不适，我先带她回房休息。”说罢站了起来，要去扶秦漱玉。

秦漱玉望着火塘神，佐天泉调息一个周天完毕睁，却是不错地盯着她瞧，直把她瞧得好不自在。

他的目光如刀锋般尖锐，她结结：“没，没有。”低了不敢看他。

她的俏面，更白了。

他哼了一声。凡人哪来的见识，仙家门派，这乡下女当然不曾听闻。就不知秦漱玉怎地突然动了和凡人聊天的念。

秦漱玉还未答话，佐天泉凤目就往这里扫来，将庄涣儿看得噤若寒蝉。

，只见这家伙拿来的灵一件又一件，不是念珠就是玉符，不是小宝塔就是八卦镜，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算盘，莫怪乎瘦瘦弱弱的书僮被沉甸甸的行压弯了腰，原来那里装着这么多零碎。

屋内，这时众人又无话，只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佐天泉低沉：“茂源，你听说过？”

奏漱玉忽然抬：“不，我很好。我想在这里多坐一会。”

从这里，恰可以望见主厅中的沙漏。佐天泉不错地瞧着它，似是心中盘算着什么。

窗外，有树影摇曳如鬼手。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风小了。”

这是她白柳山庄以来首度表达自己的见解。佐天泉微怔，随后笑：“也好，是有人该陪你说说话儿了。”

佐天泉对她似极包容，对她的讥讽并不为意。

他忙活时，佐天泉一直在闭目养神，闻言冷笑：“我还不得它上门，省去了找寻的功夫。”

书僮使力甚剧，磨得额角都见了汗。而后白玉楼将取的灵都一一挂到门窗上，这才满意：“好了，有这些宝贝看家，就算有鬼也是甭想来了。”

佐天泉不说话了，秦漱玉忽然：“你心倒好。”这胖虽然狂妄了些，却还有两把刷，也替凡人命着想。

秦漱玉不理他，庄涣儿小声：“秦仙姑，你们从哪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