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没有仆侍，青鸾亲自给他沏了杯茶，不过斟倒时青碧的茶顺而下，不发半声响。杨仲山恭谨接了，汲一腹，顿觉清灵利，浑孔贲张，这几日来的疲惫几乎一扫而空。

不过这个时候，时空裂隙本还没打开，所以两个世界还是并行不悖，杨仲山四人穿过的只是虎怪在本世界的虚影。

斯人已去，音容笑貌宛在。

她和谈清荷，其实比哨更加亲密。可是她这一次闭关实在太久，居然一转就过去了三百年。待她醒来，是而人非。

杨仲山知，她所问的谈就是谈清荷，家祖的原夫人。“无疾而终，享年九十一岁。家祖与她一生恩|有加，后未续弦。”

“这是家祖用惯了的称呼。”杨仲山谨声“其他人一般唤它作’时空裂隙’。”

许久，她才重又开：“那么，谈呢？”

“在天隙附近，天外世界与南赡洲的投影互合，因此天外世界的景象也会投到南赡洲来。”

别人或许听不明白，座上这两位却是一就透。

“后来时空裂隙打开了？”他陪自家丫在归墟当中闭关三百年，醒来之后还未有空接取外界讯息就护持她渡劫了。

“是的。神君大人目光如炬。我算好了裂隙开启的时间和大小，再引动威明山修士来攻，恰好迎着那怪上前，一就将他吞了。”杨仲山苦笑一声“可惜我还是算错了裂隙持续的时长。原以为至少会有十息之久，足够引得他们两败俱伤，哪晓得只有六息时间就闭合了。”

这四个字无疑极有份量，宁小闲微微前倾：“请说。”

一回首已是百年，这话当真半儿也不错。宁小闲暗自唏嘘，好一会儿才：“我看过天摄下来的片段，地界边上的虎怪不是本洲产，它先虚后实，这又是怎么回事？”

哪怕没有亲见，杨仲山面对他的时候，总觉得要比面见宁小闲更加小心：“是。”

是呵，谈清荷是凡人，就算用了宁小闲所赠的延寿丹，寿数也不过百年。

杨仲山肃然：“这便是我着急来寻娘娘的原因：距离天外世界的天隙重开，已经不余多少时间了。”

杨仲山不敢声，静静等候了许久。

“天隙？”

他用了“投”二字。“虎怪仍然徘徊在天外世界？”这是长天的声音。

这便是隐品，天下闻名的灵茶，果然名不虚传。

时空裂隙上一次关闭之前，长天和宁小闲都望见了另一个世界的景象。这一回虽然裂隙没有陡然胀开，但是两个位面之间的通其实正在悄然打开，两个世界的景观都会互相投影。这只虎怪就是天外世界的产，它那时候正在自己的领地上睡觉，却被人类吵醒，于是秉着送到嘴的不吃白不吃的心态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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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想昔年在茶城，谈清荷是那样一个清丽婉转的妇人，待她如同自己的妹妹，借房与她住过，她也给谈清荷的儿铮铮过饭，两人自来就有缘，后面时常书信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