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少芬想象自己与丈夫多年恩俱都不存的场景，不由得打了个寒噤：“那，那现在怎办？”

“那便不知了。”宁小岁耸了耸肩“我又不是神仙，没有亲所见怎能妄下结论？”

“近墨者黑嘛。”是呵，她在南赡洲呆了那么多年，说话方式都越来越像那里的土著了“话说，君姨是得罪过什么人吗？”

宁小闲笑：“不怎么办，这虫还在幼年期，又被捉来了，您好好睡一觉，明天一早就没事了。”

钱少芬面对她的时候，总是心怀愧疚，闻言即：“你说！”

钱少芬直到他脚步声都听不见了，才转对宁小闲：“闲丫，常先生他…”

“李璇给小滔开的方，都是极普通的药粉，并没有那等神奇的功效。所以小滔若是咳嗽好转，只可能是其他原因。不过首先，他一定要知小滔的病因，才能给他对症下药。”也就是说，这姓李的知小滔的哮本就是痨病鬼作祟，却不替他驱鬼，反而给了他一剂又一剂无用的药吞服。

指了指桌上的小绿“这药吃多了，申屠就长得快，多亏那姓李的要离开咱县了，否则您再多找他几次，连舅舅都不想认了。”

其实“申屠”这虫，和寄宿在人上的三尸之一“彭质”是死敌。彭质会令人好作恶事，噉命，或者梦寐倒，一言以概之，就是七情泛滥、五炽旺，而“申屠”却以人的情绪为，这二者的质实是相克。

她的话中自有令人信服的力量，钱少芬茫然“哦”了一声，看看她，再看看长天，言又止。

“帮我在舅舅面前，多给长天言几句。”宁小闲笑嘻嘻“您的枕边风最厉害，比我说一千一万都好使。”

钱少芬拧了拧她的瑶鼻：“你怎么也学常先生，说话文绉绉的了？”

宁小闲却不希望自己家人那么惧怕他，捂嘴笑：“他也就是比旁人多知一儿东西罢了。”抓着舅妈的手，温言“舅妈，你心里若还是难受得，就帮我个忙吧？”

其实“三尸”的存在，很早以前就引人注意了。为了对付这寄生于己的神，有聪明人就想了以“申屠”相克的办法，所以其实是有人主动将“申屠”宿养在自己上的，只不过这剑走偏锋的法和饮鸠止渴、养虎为患并没什么区别。

钱少芬这时候对“李师”的行事方法也略知一二，忧心：“只是他替小滔治病的办法，又有很大副作用是吧？”

“我指的是，有没有人对她恨之骨？”大过年的，满县都在放鞭炮，空气中满是硝烟和硫磺的味。烟火有驱邪之用，普通鬼哪敢在这个时候靠近？再说舅舅家的门窗可是放了盐香灰，等闲鬼不能。

宁小闲等着她的下文，不过钱少芬犹豫了一会儿，终于长叹一声，将话又咽了回去。若说她原来对长天是又敬又疑，敬他的财力，疑他的份和心思，那么现在多半已经转变为又敬又畏了，这是人类面对未知和大时，都会产生的情绪。

长天向她了，转走去。

宁小闲知她心，磨泡外加撒，最后还是拗得钱少芬了。

她想了想，突然脸上变：“对了，少君她也带着儿在李师…李璇那里看过病，会不会也中了他的妖法？”毕竟妹连心，她这里一安定下来，立刻开始担心亲妹妹了。

对钱少芬来说，长天助她取了秘虫“申屠”于她有恩，可是这男人的背景越神秘、手段越复杂，她就越替宁小闲担忧，这一下踯躅不决，就没有立刻应允。

综上所述，她还是觉得小滔上那只痨病鬼被人豢养的可能很大。背后的

“她那，不得罪人才怪。”钱少芬嗤了一声，自己的妹妹什么脾，她还不清楚吗？

当然，宁小闲不会和钱少芬多提这些秘辛。